刘备静静地听着,目光再次扫过空荡的院落。心中已然明了,任弋走了,而且走得干干净净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他心中五味杂陈。有失落,没能再向任弋请教那“力量源泉”的答案;有遗憾,就这样与这位奇人匆匆分别;也有些释然,任弋终究是任弋,行事出人意料,从不拖泥带水,也不留半点痕迹。
他看着王猛那副咬牙切齿、不肯罢休的样子,心里清楚。此人因私怨,王富之事他亦有耳闻。此人已经近乎癫狂。若不阻拦,任弋这处倾注了不少心血的院落,恐怕真要化为一片瓦砾。
略一沉吟,刘备再次开口。语气依旧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原来如此。王县尉奉命行事,自是应当。不过,此处院落,任先生离去前,已与备有过约定,将其暂托于备照看。说起来,也算是备的一处别业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王猛骤然变得难看的脸上,继续道:“王县尉要拆的,可是备的产业。”
这话一出,王猛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。青一阵,白一阵,红一阵,难看至极。
刘备却没看他,继续说道:“当然,王县尉缉拿要犯,公事公办,备自然理解。只是这拆毁房屋……未免有些过了。不若这样,王县尉且先回县衙复命,该如何通缉便如何通缉。至于这院子,既然任先生已托付于备,便由备买下,权当一处清静读书之所。也免得王县尉落个‘毁坏民宅’的口实,如何?”
这番话,给足了王猛台阶。既点明这院子现在“属于”他刘备,你动不得;又表示理解他办公事,不会追究他今日围堵踹门的无礼之举;还暗暗暗示,你赶紧回去走正常程序,别在这里耗着丢人现眼了。
王猛的脸色变幻不定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一口恶气堵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又吐不出来。他死死盯着刘备平静的脸,又看看周围那些因刘备出现,似乎重新有了些底气的村民。再看看这空空如也、拆了也确实没什么实际意义的破院子……
他知道,今天这脸,是丢定了。有刘备出面,他绝对动不了这院子分毫。
权衡利弊,得罪刘备,显然是不明智的。他终究只是个县尉,刘备却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州牧、将军。哪怕暂时寄人篱下,也不是他能硬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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