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,熟悉的村舍轮廓渐渐清晰。炊烟袅袅升起,在温软的风里散开;隐约能听到鸡鸣犬吠,还有村民们劳作的吆喝声。
隆中,到了。
任弋的脚步更显悠哉,几乎是一步三晃地踱进村口。村道两旁,不少村民正在忙活:有的修补着冬日里损坏的篱笆,有的在井边打水,还有几个老人带着孩子在晒太阳闲谈。
他们远远瞧见任弋的身影,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站起身来。脸上的疲惫或是闲散,瞬间被真切的笑容取代。
“任先生回来啦!”一个正在修补篱笆的老汉,放下手里的竹条,直起腰,朝着任弋的方向扬了扬手,声音洪亮。
“任先生这一趟出门可有些日子,玩得可好?”井边打水的妇人,挽着沉甸甸的木桶,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熟稔的关切。
“先生安康!”几个半大孩子,凑到路边,学着大人的模样,像模像样地拱手行礼,眼神里满是崇拜。
任弋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容,温和得如沐春风,却又带着点让人摸不透的随性。他对着沿途问候的村民们,随意地点着头,一一回应:“出去转了转,刚回来~ 李伯你这篱笆,得换根新竹子了,这根都发朽了……王大娘,水打满些,今儿天好,多晒些衣裳……小虎子,又长高了?快赶上你爹了。”
他的态度亲切自然,仿佛只是离乡三日的游子归来,而非一个身怀秘密、刚刚引雷杀贼的“异人”。
然而,在他目光未曾特意停留的角落,一些村民在恭敬问候之后,彼此交换的眼神中,却隐隐流露出一丝担忧与欲言又止。
他们的目光,悄悄扫过任弋身后跟着的霍去病、诸葛亮夫妇,最后落在那一大群陌生的、面黄肌瘦却眼含希望的流民身上。嘴唇动了动,终究还是选择了暂时沉默。
任弋没在意这些细微的情绪。他径直回到了自己那座青砖小院。
院门虚掩着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院中积雪早已化尽,地面有些潮湿,略显空旷,但屋舍依旧完好。墙角的几株梅树,花瓣虽已凋零,枝干却透着韧劲。
他简单归置了一下屋内的杂物,便转身出来,将周木根等流民暂时安置在村子附近一片向阳、相对平缓的荒山坡上。
“先在这里搭些简易窝棚容身。”任弋指着山坡上的空地,对着周木根吩咐,“取水可以去村东头的老井,生火的柴火,山坡上枯枝不少,注意别引发山火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就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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