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——其实是以茶代酒。饭至半饱,老里正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。
他放下筷子,先是警惕地看了看门口,确认没人在外边,才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:“任先生,您出门这些日子,村里……出了点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任弋依旧平静的脸,像是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在鼓足勇气,继续道:“前些天,县里的王县尉,带着大队人马,凶神恶煞地冲来村子。说是要捉拿您和霍小郎君,还……还要拆您的院子!”
“什么?!”
“嘭!”
霍去病闻言,剑眉瞬间倒竖,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力道之大,桌上的碗碟都震得跳了一下,几滴菜汤溅了出来。
他脸上瞬间布满寒霜,眼中怒火熊熊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那狗县尉好大的胆子!敢来捉拿我们?还敢拆院子?他现在在哪儿?看小爷我不拆了他的县尉府!”
那股子沙场历练出的煞气,瞬间弥漫开来,吓得里正的儿媳端着汤碗刚走到门口,脚步都顿住了,不敢进来。
反观任弋,依旧慢悠悠地伸筷子,夹了一筷子清炒豆苗,放入口中慢慢咀嚼。细细品味着那春日特有的鲜嫩清甜,仿佛周遭的怒火与震惊,都与他无关。
直到把嘴里的豆苗咽下,他才抬起头,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拍了拍霍去病紧握的、指节发白的拳头。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:“急什么,坐下。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”
他转头看向老里正,笑着补充了一句:“老伯家的青菜炒得真不错,火候正好,豆苗也嫩,一点都不老。”
霍去病看着任弋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。终究还是哼了一声,重重地坐回凳子上,抓起旁边的饭碗,狠狠地扒了一大口米饭,仿佛把碗里的饭当成了那王县尉,要一口吞下去。
老里正见状,心下稍安。刚才霍去病发怒的样子,可把他吓得不轻。
他对着门口挥了挥手,示意儿媳把汤端进来,然后继续压低声音:“任先生,您别担心。那王县尉当时没找到您,又被刘豫州出面拦下了拆院子的事,骂骂咧咧地悻悻走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忧虑又浮了上来:“但看他那架势,怕是……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。您可得当心些。他毕竟是县尉,手里有兵,真要找您麻烦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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