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‘匡扶汉室’。如果最后扶起来的,还是一个让少数人作威作福,让多数人艰难求存的旧汉室。那有什么意义?”
“和你鄙视的曹操、袁绍之流,又有多大区别?”
“你流的血,百姓受的苦。难道只是为了换一块牌匾上的名字吗?”
大堂里,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。
炉火快要燃尽了,火苗微弱地跳动着,映得众人的脸色忽明忽暗。桌上的茶水,早就凉透了,没了半点热气。
刘备呆呆地坐在沙发上。眉头紧锁,眼神却不再迷茫。里面是剧烈的闪动,是挣扎,是前所未有的深度思考。
任弋的话,像一把钥匙。正在撬动一扇他从未想过,甚至不敢去触碰的厚重大门。门后是什么景象,他还看不清。但那透出来的光芒,已经刺得他心神摇曳。
关羽闭上了眼睛,双手合十放在身前。他没有说话,长长的睫毛低垂,显然在认真消化任弋的话。
张飞张着嘴,一脸似懂非懂。但他本能地觉得,任弋说得比大哥那些文绉绉的方案带劲多了。也更贴近他熟悉的市井和江湖。好像……就是这么个道理。
良久。
刘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那口气里,带着疲惫,却也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。又仿佛,是背负起了更沉重的使命。
他站起身。对着任弋,深深的、郑重地作了一揖。腰弯得极低,久久没有直起。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明,还有一丝隐隐的激动。
“先生今日之言。如暗夜明灯,惊雷破雾。备……备似乎摸到了一点门径。却又觉前路茫茫,深不可测。但先生所指方向,备已铭记于心。”
他直起身,眼神坚定。
“多谢先生……点拨!”
这一次的感谢,没有了程式化的恭敬。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震撼,还有灵魂被触动后的感悟。
任弋看着他眼中那簇崭新的、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火苗。知道种子已经播下。能不能发芽生长,能长成什么模样,就看刘备自己了。
他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沙发,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。
“明白了就好。也不枉我费这么多口水。”
“回去慢慢想,细细琢磨。结合你走过的路,见过的人,遇到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着急。路还长着呢。”
任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
“今天也不早了。你们也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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