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只有夜风吹过残垣的呜咽声,还有远处零星传来的、被爆炸声惊动的犬吠。除此之外,再无半点动静。
老者脸上那属于失败者的惨然与悲愤,像潮水般快速退去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、客套又平静的微笑,甚至还带了点江湖气的圆滑。
他对着那片黑暗,双手抱拳,微微躬身,行了个标准的江湖礼。声音不算高,却带着一股穿透力,清晰地传向黑暗深处:“朋友,手段高明,毁基业于顷刻。既然来了,何必再藏头露尾?老夫残躯在此,还请出来一见。”
黑暗里静了片刻。
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还有风吹过碎石的细微声响。
然后,响起了几下清晰的鼓掌声。
“啪啪啪。”
节奏舒缓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。
任弋点着头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笑意,从一截半塌的院墙阴影后,慢悠悠地踱了出来。月光刚好落在他脸上,照亮了他年轻的轮廓,还有那双永远带着点戏谑的眼睛。
“可以啊,老头。”任弋站定,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,姿态松弛得像来参观废墟的游客,“鼻子够灵,眼力也不错。这份警觉,倒真对得起你挂的那幅专诸像。”
老者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那客套的微笑还挂在脸上,眼底的寒意却又深了一层。“您说笑了。干咱们这行,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不过是求口饭吃的基本功罢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点试探,“却不知,老夫这小小的冷泉居,何处得罪了阁下,竟要遭此灭顶之灾?”
任弋歪了歪头,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。然后伸手指了指周围这片月光下的残骸,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:“看看,看看这一切。你觉得,到了这个地步,咱们之间还有什么话,是需要用嘴来说的吗?”
老者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惨然,可那惨然之下,是快要沸腾的恨意。
他缓缓点头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:“是啊。老夫半生心血,数十年经营,门下弟子……今夜尽付东流。归零,彻底归零。到了这一步,我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
任弋也跟着点了点头,表情甚至显得很赞同:“那就好。省得你待会儿下去了,跟阎王爷告状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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