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得醇厚而慵懒,像融化后缓缓流淌的蜜糖,暖洋洋地铺满了这座僻静小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墙角的野菊开得正好,细碎的花瓣沾着午后的微醺,在微风里轻轻摇晃,影子被阳光拉得浅浅的。几只麻雀在屋檐下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啁啾几声,又扑棱棱展开翅膀飞走,留下一片被阳光浸透的宁静。连院角老槐树的叶子,都在光影里懒洋洋地打着卷。
任弋和霍去病回到小院时,天还蒙蒙亮。
两人浑身都带着夜露的微凉,还有激战后的疲惫,眼皮重得像挂了铅。就像原世界里网吧鏖战通宵的少年,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什么也顾不上收拾,径直扎进各自的房间,“嘭”地一声关上房门,倒头便睡。
院中残留的些许昨夜离去的匆忙痕迹,比如散落的几片枯叶、被踩乱的草叶,也被这渐渐炽烈起来的阳光晒得没了棱角,慢慢融进一片安宁里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拖长了调子、还拐着奇怪弯的哈欠,像把钝刀子似的,突然划破了厢房内的寂静。
任弋在床上扭成一个难以形容的姿势,四肢彻底舒展,伸了个筋骨毕露的懒腰,像异形一样在床上扭曲。关节发出一连串“噼啪”的脆响,从脖颈到脚踝,每一节骨头都舒展开来。仿佛睡了这一觉,才把昨夜积攒的紧张和体力消耗,尽数排出体外。
然后,他双腿猛地一蹬!
整个人如同安了弹簧似的,从床铺上直接弹起。凌空一个利落的翻身,双脚“嗒”一声轻响,稳稳落在地上,站得笔直,纹丝不动。
任弋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,又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,感受着身体轻盈的状态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动作标准,落地无声。一伯昏!必须一伯昏!”他自言自语道,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。甚至举起手,给自己清脆地鼓了两下掌,脸上是孩子气的雀跃。
这才慢悠悠地走到桌边,拿起早已备好的干净常服,一件一件穿好。推门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阳光正好。
暖融融地洒在身上,驱散了残留的最后一点凉意。他走到井边,握住轱辘的把手,慢慢摇动。铁链与木轴摩擦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,清冽的井水顺着井绳被提了上来,半桶水晃悠悠的,映着天光。
他掬起一捧冰凉的井水,扑在脸上。瞬间的凉意驱散了最后一点困意,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。简单梳洗了几下,用布巾胡乱擦了擦脸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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