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下到底发生了啥事?”刘备微微蹙起眉头,语气里带着点探询,还有点开玩笑般地说:“我刚才进村的时候,就听见这么大的动静,吓了一跳。”
他顿了顿,笑着补充:“我还以为,这小小的卧龙岗,居然闹了哗变,差点就调头去找云长和翼德,准备应变了。”
“哗变?”任弋一下子就乐了,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,“老刘,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。放心放心,是天大的好事,不是坏事。”
他收敛了点笑意,简单解释道:“上回夜校,我教了村里人选怎么造一台更快更好的织布机,图纸给他们了,原理也讲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这不,里正家那小子,就是那个手特别巧的小孙子,真给鼓捣出来了。刚试织成功,织出来的布又密实又好看,还带着暗花,能卖个好价钱。大家伙儿高兴,就闹开了。”
任弋又指了指山下,语气里带着点笃定:“那可是个好东西,真用好了,说是能推动这世道往前走一大步,也不算夸张。待会儿你可以自己去瞧瞧,保证不亏。”
“竟有这种事?”刘备连忙点头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神色变得认真起来,“那待会儿,我一定前去看一看。”
他心里清楚,民生多艰。一台能切实减轻妇人劳作,还能增加家庭收入的织布机,对老百姓来说,意义或许不亚于打一场小胜仗,能实实在在改善日子。
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。
只有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山下模糊的欢闹声,作为背景音,不吵不闹,倒也惬意。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,山坡上的野花在光影里轻轻摇曳,透着生机。
任弋忽然侧过头,看向身旁的刘备。
这位素来以仁德着称的皇叔,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草地上,目光望着山下,身形看着放松,脊背却依旧挺直。那是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习惯,无论身处何地,都保持着应有的仪态和警觉。
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,像是在欣赏山下的热闹,可那笑意,却没能真正抵达眼底深处,眼底的沉重,依旧藏不住。
“老刘,”任弋开口,声音依旧带着点慵懒,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,“你今天大老远跑过来,应该不只是为了陪我在这儿晒晒太阳,看看热闹吧?”
刘备闻言,缓缓转过头,迎上任弋的目光。
任弋的目光很清澈,带着一种了然,仿佛能穿透他温和儒雅的表象,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波澜,看到他藏在心底的烦心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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