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一沉吟,没有立刻下决断,而是将这份绢帛公文转手递给了刚刚坐回原位、继续处理文书的刘琮。他想听听,自己这个心思缜密的儿子,对此事有什么看法。
“琮儿,你看看这份南阳郡的呈报。”刘表的声音平和,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,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,“说说看,此事后续,为父当如何处置为宜?”
刘琮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,双手接过公文,姿态恭敬,然后缓缓展开,细细细读了起来。他看得很快,却很仔细,每一句话都不曾遗漏,眉头时而微蹙,似乎在思索其中的疑点;时而舒展,似乎又想通了什么,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着。
片刻后,他放下公文,脸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喜悦与敬佩之色,连忙向着刘表拱手行礼,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庆贺:“恭喜父亲!贺喜父亲!此乃大吉之兆啊!”
“父亲多年来夙兴夜寐,励精图治,一心兴文教、劝农桑,体恤百姓疾苦,勤勉政事。如今这善政,终于开花结果,惠及黎民百姓,这实在是父亲仁德感召,也是我荆州百万百姓之福啊!”
刘表摆了摆手,面上并无多少得色,只是淡淡地看着儿子,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。
他知道,这只是儿子的客套话,他要听的,是更具体、更实在的见解,而非这些空洞的吹捧。
刘琮见状,心里立刻明白了父亲的心思,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客套,略一整理思绪,语气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,继续说道:“父亲,依孩儿愚见,此事事关民生福祉,又涉及到新奇技艺,非同小可,不可仅凭这一纸公文,便全然相信,需得谨慎行事才是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了一下父亲的脸色,见刘表微微颔首,没有反驳,便更有底气地说下去:“当务之急,应即刻选派一名得力可靠的督邮,持父亲的手令,亲自赶赴邓县,实地勘察一番,查证此事的真伪。”
“其一,要亲自验证这‘新式织机’,是否真如报告所言,能让织布效率倍增,织出来的布匹,也确实优质密实,胜于常品,不可被人蒙骗;其二,要仔细查访这‘夜校’,还有发明者任弋的底细背景,看看他是什么来头,品行如何,有无什么隐患,是不是别有用心之人;其三,要评估一下,此机若是真的推广开来,对当地的赋税、匠户生计、物料供需等,都会有什么影响,会不会引发什么乱子。”
这一番话,他说得条理清晰,句句在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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