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弋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,端起刚才那碗水,已经凉了。他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霍去病,眼神平静而深远,像是看透了世间的一切,没有半点波澜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,却透着一种难以动摇的笃定,还有一种超越年龄的豁达:“传得天下皆知才好。”
“天下人都知道了,都学会了,那就意味着天下的布的产量,真的能涨上去一两倍,甚至更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越过院墙,看向了更广阔的天地,看向了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,语气柔和了几分,“虽然不至于让所有人都立刻买得起绫罗绸缎,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,但至少……能让多一些人在寒冬来临的时候,有件厚实点的衣服穿,不至于冻毙街头;能让多一些家庭,在交了租税之后,碗里还能多见点油星,孩子的脸上多点笑容,能吃上一口饱饭。”
他端起碗,又喝了一口凉水,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恳切:“手艺值不值钱,看的不是它能赚多少银子,不是把它锁起来、奇货可居能换来多少好处,而是它能不能真正帮到人,能不能让更多人的日子好过一点。”
“如果一门能让千百万人稍微好过一点的手艺,因为我的吝啬而被限制,因为我想赚大钱而被藏起来,那我才真的会觉得不安,觉得愧疚。”
任弋笑了笑,语气轻松了许多,“现在这样,挺好。大家都能学到手艺,都能过上好日子,我也能安心,何乐而不为呢?”
霍去病定定地看着任弋,看了很久,很久。
他见过任弋玩世不恭的样子,整天吊儿郎当,爱说俏皮话,爱蹭吃蹭喝,像是对什么都不在乎;见过他杀伐果断的样子,面对敌人,眼神凌厉,出手狠辣,没有半点手软;见过他耐心授课的样子,对着村里的百姓,哪怕是最愚笨的人,也会一遍一遍讲解,不厌其烦,眼神温柔得像是对待自己的亲人。
可他很少见到任弋如此平静地谈论这样宏大的、关乎“天下人”的话题。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,没有自我标榜的话语,只是平淡地陈述着一种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选择,语气随意,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,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。
最终,霍去病什么也没说,只是缓缓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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