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一直走在任弋身边,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心里的震撼,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。
他这辈子,见过老百姓对清官廉吏的称赞,见过豪强贵族出行时,老百姓的敬畏和回避,甚至还记得,自己的父亲刘弘在世的时候,在幽州老家,也受到过乡亲们的一些爱戴。
可他从来没有见过,老百姓对一个人,能有如此自然、如此真挚、如此广泛的亲近和尊崇。这种感情,不是靠权力逼来的,不是靠官威压来的,甚至不是靠简单的恩惠换来的。
它是发自骨子里的,是心甘情愿的,是看得见、摸得着,也能感受得到的。
刘备忍不住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疑惑,问任弋:“任兄,我看这县里的老百姓,对你的感情,特别真挚、特别热烈,这太不寻常了。就算是这邓县的县令,出门的时候,恐怕也得不到老百姓这样的拥戴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期待: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难道仅仅是因为,你开夜校,教了老百姓一些手艺和知识吗?”
任弋这时正弯腰,耐心地听着一个经营小陶器铺的老汉,磕磕巴巴地讲述。老汉说得很认真,说自己按照夜校里教的控温技巧,烧制出了一批陶罐,成品率比以前高了很多,卖得也比以前好。
任弋听得很专注,时不时点一点头,等老汉说完,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老汉的肩膀,语气诚恳地称赞道:“老丈,您手巧,心思又活,能把我教的法子用好,还能自己琢磨,真是太厉害了。”
老汉被夸得满脸笑容,搓着手,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任弋直起身,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刘备。春日的阳光,透过街边柳树的嫩叶,洒在他的脸上,映得他的笑容干净又明亮,没有丝毫杂质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刘备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:“玄德,你仔细看看,这些跟我打招呼、给我送东西的,都是些什么人?”
刘备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热情的面孔,语气直白地答道:“有种地的农人,有做工匠的,有开店铺、摆摊的商贩,有年纪大的老者,还有年幼的孩子……都是些最普通的老百姓。”
“对,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。”任弋点了点头,目光也扫过周围的人群,语气平和,却很有力量,“我开的夜校,不收学费,不管是什么出身,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,只要想来听课,搬一块石头,找个地方坐下,就能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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