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终究是刘备,心性比常人坚韧得多。这份尴尬,只持续了一瞬间,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。
他借着抬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动作,掩饰性地轻咳了两声,声音很快就恢复了平稳,脸上也重新挂起了那副惯常的、宽厚又略带无奈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点不愉快,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咳,原来是这样。”刘备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温和,没有半点恼怒,“县令大人既然有严令,那我自然是要遵从的,怎么好让你为难呢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关羽等人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既然如此,二弟、三弟、子龙、霍小将军,咱们就听人家的,先去偏厅歇歇脚,等任兄出来。别在这儿耽误了任兄和县令大人谈正事。”
话音落,他率先转过身,朝着师爷指引的那道月亮门走去。步履依旧从容,腰背也挺得笔直,可那背影,在暖融融的春日阳光下,却莫名多了一丝孤直的意味,看着让人心里莫名发酸。
关羽什么也没说,沉默地跟了上去,路过师爷身边的时候,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的威严,吓得师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张飞撇了撇嘴,狠狠地瞪了师爷一眼,嘴里还小声嘀咕着“摆什么架子”,终究还是没敢闹事,跺了跺脚,也跟着刘备走了。
赵云对着师爷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随即快步跟上刘备,依旧护在他的侧后方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,生怕有什么意外。
霍去病满心不情愿,眉头皱得紧紧的,又转头看了一眼通往大堂的甬道,心里实在不放心任弋一个人在里面,可看到刘备都已经走了,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嘟囔着“真麻烦”,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。
说起来,也确实有些心酸。刘备现在虽说顶着“左将军领豫州牧”的头衔,和刘表称兄道弟,还屯驻在新野,看着风风光光的,可明眼人都知道,他手里的兵力,也就几千人而已,地盘也只有新野一县,再加上周边一小块地方。
粮秣、军械这些东西,大多都要靠着刘表接济才能维持,说白了,他本质上还是依附于荆州的客将,手里并没有多少实权。
而这邓县县令,作为荆州腹地的一县之长,手里握着一县的军政民政大权,实实在在的实权在握,背后还有荆州错综复杂的势力网络撑腰。
真论起当下实际的影响力和地位,在这南阳地界上,这位县令,未必就真的怕他这位“刘使君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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