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云,没有风。
天是一整块白晃晃的亮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,像被人用白布整个蒙住,又泼了满满一盆日光。阳光直愣愣砸下来,不偏不倚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光星;砸在府门前的石狮头顶,把石狮的鬃毛都晒得发烫;也砸在任弋脸上。
白亮亮一片,晃得他不由得眯起眼,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,指缝间漏下的光,还是刺得人眼晕。
他仰头看了看天。
太阳明晃晃的,像枚烧透了的铜钱,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红,已经快走到头顶正中,把人的影子压得又短又粗,贴在地上,一动也不动。
“唔,是该吃中饭的时候了。”
身后传来霍去病拖长调子的嘟囔,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,像是早就饿坏了。
任弋回头,脸上满是诧异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:“你刚才在偏厅还没吃够?”
霍去病立刻直起脖子,胸膛挺得老高,一脸理直气壮,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冤枉:“那不是担心你嘛!我一颗心都悬在你身上,七上八下的,哪有心思吃东西?”
他顿了顿,伸出手,掰着手指头,一个个数着,生怕漏了一样:“我也就——吃了两个米糕、三个糍粑、六个蜜饵、一个勺子馍,还有……”
他皱着眉,歪着头想了想,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,又补充道:“还有些馓子,脆生生的,不记得抓了几把。就这点,怎么了?”
说着,他还梗了梗脖子,一脸不服气:“我还是个年轻人,正长身体呢!习武之人,消耗大,吃这么点,算多吗?”
“……这叫‘就这点’?”
任弋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,看着霍去病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,竟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。
“霍将军说的是。”刘备笑着上前,适时打圆场,声音温声细语,带着几分亲和,“习武之人,消耗本就比常人大多了,食量自然不同寻常。”
他顿了顿,又笑着补充了一句:“况且年轻人嘛,胃口好是福气,能吃才能干,这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任弋扶了扶额头,一脸无奈,语气里带着点叮嘱:“可这也太多了。吃杂了容易胀气,何况米糕、糍粑都是糯米做的,本就难克化。”
“待会儿要是闹肚子,疼得直打滚,有你受的。”
“不打紧,不打紧。”刘备连忙摆了摆手,笑容依旧温和,又笑吟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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