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弋终于逮住机会,一个箭步冲上去,从背后死死捂住霍去病的嘴,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他的嘴捂变形,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来。
霍去病还在挣扎,手脚乱蹬,含混不清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,嗡嗡作响:“还——还有那个望楼——唔唔唔——位置不对——看不到——敌军侧翼——唔唔唔——会被包抄的——”
“他喝多了,喝多了!”
任弋一边死命捂着他的嘴,一边扭头,对着刘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语气里满是歉意,急急忙忙地打圆场:“刚才在街上喝了碗醪糟,那醪糟怕是后劲足,喝醉了,胡言乱语呢,你别往心里去,别往心里去!”
刘备没说话。
他站在自己的军营门口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根挺拔的青松,脸上还维持着平日里温和的笑意,可那笑意,已经僵在脸上,没有一丝温度。
像冬日里结在屋檐下的冰凌,看着晶莹剔透,漂漂亮亮,可轻轻一碰,就会碎得四分五裂。
这军营,是他亲手设计的。
几年前的秋天,他带着兵马从汝南辗转至此,无营可驻,无城可守,是他亲自带着几个老卒,翻山越岭勘地形、定方位、画图样。营门该多宽、营帐该设多少、通道该如何布设、粮草该放在哪里,每一处,都是他斟酌再三、反复考量定下的。
落成那日,关羽和张飞都连连说好,夸他布局规整、气象俨然,有大将之风;赵云也点头称赞,说此处易守难攻,适合驻军。他还暗自得意了几日,觉得自己虽不擅长冲锋陷阵,却也有几分军事之才。
没想到,今日,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像教习训蒙童般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指着鼻子一条条数落,每一句,都戳在要害上,每一句,都让他颜面尽失。
偏偏……偏偏他说的,似乎都对。
刘备抿了抿唇,嘴唇有些发干,垂在袖中的手指,无意识地蜷紧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任弋眼风一扫,把刘备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立刻松开霍去病。
这人还在呼呼喘气,脸色依旧通红,眼神里却还带着几分不服气,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。
他快步走到刘备身侧,微微侧身,压低声音,语气诚恳,带着几分劝慰:“老刘,你莫往心里去。”
“这小子,嘴上没把门,说话不过脑子,想到什么说什么,但他不是存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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