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中粗陋,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诸位,但井水尚清,新焙的春茶也还有些余香,勉强能解解乏。”
他微微侧身,大手一引,语气恭敬,却又不失沉稳:“请。”
任弋立刻接住这个台阶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点头,语气急切:“好好好,先喝茶,喝茶。一路走过来,确实有些渴了,也有些累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伸手,拽着犹自一脸愤愤不平、还想继续发表“高见”的霍去病,又拉了拉一边用羽扇遮住嘴巴,眼底却满是笑意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诸葛亮,快步朝着中军大帐走去,生怕走慢了,霍去病又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来。
诸葛亮被他拉着,羽扇轻轻摇了摇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,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急什么,霍小将军说得,也并非没有道理。”
任弋没理他,只顾着拽着霍去病往前走,嘴里还低声叮嘱:“你再敢多说一句,午饭就别吃了,渴死你也不给你水喝!”
霍去病撇了撇嘴,不敢再多说,但眼神里的不服气,却丝毫未减。
身后只留下尴尬的备、憋笑的云和憋不住笑的飞。
刘备依旧立在原地,背脊依旧笔挺,只是那笔挺里,多了几分紧绷,多了几分落寞,像一根被拉得紧紧的弓弦,随时都有可能断裂。
关羽没有立刻跟上去。
他静静站在刘备身侧,丹凤眼微微闭着,长长的胡须垂在胸前,一动不动,神色依旧沉稳,只是目光,落在那一片错落扎堆的军帐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,眼底深处,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。
几步开外,赵云默默拴好马,牵着马缰,轻轻走到刘备另一侧,垂手侍立。
他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问,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,像一杆立在风里的枪,笔直、沉稳,却又带着无声的陪伴,仿佛只要刘备一句话,他就会立刻挺身而出。
张飞憋得实在辛苦。
他一会儿看看刘备僵直的背影,脸上满是同情,却又忍不住想笑;一会儿看看远去的霍去病,想起他刚才指着营盘数落的样子,又想起刘备尴尬的神色,嘴巴张开又闭上,闭上又张开,反复好几次。
那张黑脸上,五官像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内部斗争。腮帮子鼓了又瘪,瘪了又鼓;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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