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地这头干到地那头,一刻也不停歇。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,滚过腰腹,落在泥土里,“嗒”的一声,砸出一个小小的泥坑,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,像撒在身上的碎金子。
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汉,直起腰来,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,朝着霍去病大声喊:“霍小郎君,歇歇吧!喝口水!”
老汉手里举着一个粗瓷大碗,碗里盛着凉好的井水,晃悠悠的,“你都帮俺们干这么多活了,俺们咋好意思再让你受累!”
霍去病抬起头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脸上的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滴。
“歇啥歇!”他摆了摆手,声音洪亮,透着股少年人的爽朗,“我年轻,有的是力气!这点活,还累不倒我!”
他又指了指老汉手里的碗,笑着补充:“您老自己喝,我不渴!等干完这一片,我再回去喝!你们忙你们的,甭管我!”
说完,也不等老汉再劝,又埋头干起来。锄头抡得呼呼生风,动作又快又稳,溅起的泥土,落在他的身上,他也浑然不觉,眼里只有脚下的田地。
村民们互相看看,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霍小郎君,性子就是这般执拗,热心肠,只要看见有人忙活,就忍不住上前搭把手,劝也劝不住。
大家也不再劝,只是干活时,都格外卖力了些。心里想着,不能辜负了这孩子的一片心意。
田埂的那一头,站着两个人。
和田里忙碌的村民比起来,显得格外突出。
一个穿着绿色的官袍,料子顺滑,绣着淡淡的纹路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。头戴进贤冠,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玉带,身姿挺拔,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清瘦,颧骨微微凸起,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,透着一股官员特有的审视与威严。
他双手负在身后,脚上的皂靴踩在田埂的野草上,纹丝不动,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田野,像是在观察什么,又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另一个,是周里正。
他一身洗得发白的褐布短褐,衣角还有几处补丁,裤脚卷着,沾满了泥点。弯着腰,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,身子微微侧向那位官员,姿态恭敬,像是在引路,又像是在赔小心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大人,您看。”周里正的声音,比平时高了些,咬字也格外清晰,生怕官员听不清,“这里就是我村的耕种区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眼前整齐的田垄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:“按照夜校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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