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得不多,每样菜,只动了几筷子,胡饼也只掰了半个,慢慢嚼着,吃得很慢,很斯文,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,又像是在想什么事,眼神有些放空,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
周里正陪坐在下首,也不多说话,手里捧着一碗饭,慢慢吃着,偶尔抬起头,劝一句:“大人多用些,农家吃食,粗陋得很,还请大人莫嫌。”
说完,他又低下头,埋头吃自己的饭,不敢多言,生怕打扰到督邮。
周启被爷爷安排,坐在门口的小杌子上。
他端着一个大大的粗瓷碗,碗里盛满了饭,还有一些腌菜炒腊肉,埋头扒饭,吃得狼吞虎咽,嘴角都沾了饭粒。
可他的眼睛,却时不时往督邮那边瞟,眼神里,带着几分好奇,还有几分紧张,想看看这位大人,吃得合不合口味,又不敢看得太明显,生怕被爷爷训斥。
一顿饭,吃得安安静静的。
没有多余的交谈,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,还有周启吃饭的吞咽声,却也吃得自在,没有丝毫拘谨,透着一股农家的烟火气。
饭后,周里正收拾碗筷,周启则端来温水,让督邮洗手。
督邮洗完手,被安排到里正家的东厢房休息。
那是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屋,不大,却很整洁。床上,铺着新洗过的粗布褥子,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污渍;枕头里,装着晒干的荞麦皮,鼓鼓囊囊的,凑过去闻一闻,有一股淡淡的荞麦清香,沁人心脾。
屋里,还摆着一张小小的桌子,一把椅子,桌子上,放着一个粗瓷茶杯,里面盛着凉好的茶水。
督邮脱了靴子,把靴子整齐地放在门口,斜靠在床上,闭上眼睛,却没有睡着。
窗外的阳光,透过窗纸,在屋里铺开一片柔和的光亮,暖洋洋的,照在身上,很是舒服。
偶尔,有鸡叫狗吠,从远处传来,断断续续,混着孩童的嬉闹声、村民的谈笑声,还有远处田野里,锄头碰撞泥土的声响,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、寻常,透着一股浓浓的农家烟火气。
督邮忽然睁开眼,望着屋顶的梁木,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,很轻,很淡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思,还有几分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感慨。
“这个任弋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了一句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对空气说。
可他没有说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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