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看去,才发现他们坐的位置,选得极妙。既在人群边缘,不引人注目,又能清楚地看到黑板上的每一个字、每一个图样,不会被前面的人挡住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手里拿着笔,正在飞快地记录着什么。
不是像其他人那样,记个大概,记几句关键的话,画个简单的简图。
他们的笔尖,在纸上移动的速度,比任何人都快,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。而且,他们时不时抬头,飞快地看一眼黑板,然后立马低下头,继续写。看起来不像是在抄板书,更像是在把任弋说的每一句话、周启提的每一个问题、甚至任弋回答时的语气、台下的议论声,都一字不漏地记下来。
任弋的目光,在他们身上,轻轻停了一瞬。
那两人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几乎是同时抬起头,看向任弋。
目光相接。
那两人中,一个年长些,约莫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颧骨有些高,眼神精明,像鹰隼一样,锐利得很,却又刻意掩饰着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另一个年轻些,二十多岁,身形挺拔,脊背挺得笔直,眉宇间,透着一股久经训练的锐利和沉稳,眼神冷静,不卑不亢,哪怕和任弋对视,也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们看了任弋一眼,眼神里没有惊讶,也没有慌乱,只是平静地扫了他一下,随即,就若无其事地低下头,继续飞快地记录,仿佛刚才的对视,只是偶然。
任弋也没说什么,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,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,继续讲他的课。
“……刚才说到传动杆和偏心轮的配合。”他拿起粉笔,指了指图纸上的偏心轮和传动杆,“这里有个关键,就是偏心轮的形状,要和踏杆的行程匹配。形状不对,踏杆压下的时间就不准,综片提起的顺序也会乱,织出来的布,就会纹路错乱,没法用。”
台下的笔记声,沙沙沙,像春夜的细雨,密密麻麻,格外悦耳。
黄承彦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,手里也拿着一支笔。不是村民们用的那种炭条,而是一支真正的毛笔,笔杆是竹制的,打磨得光滑,沾着墨,在一小卷绢帛上,慢慢写着什么。
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都很稳重,没有丝毫潦草。偶尔,他会停下来,眯着眼睛,盯着黑板上的图样,看一会儿,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在琢磨什么,然后,又低下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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