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茶水分别递到官员和周里正手中,然后自己也拉了一张椅子,坐了下来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落在那位官员身上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没有多言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想看看他到底想说些什么。
官员端着茶水,没有立刻喝,只是握在手里,指尖感受着茶水的温热,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,语气恢复了几分威严,却又带着几分圆滑,不再像刚才那般僵硬。
“本官乃是荆州州牧刘表大人派来,视察邓县的督邮。”他顿了顿,微微抬了抬下巴,语气里带着几分身份的优越感,“免贵姓周,说起来,还与本村里正,有几分极远的血脉亲情,这几天,才借住在他家。”
周里正连忙点头附和,脸上堆着笑:“是是是,周督邮说得是,咱们确实是远房亲戚,能招待督邮大人,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周督邮呷了一口茶水,茶水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身上的凉意,也让他的神色,变得更加从容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任弋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,却又不显得刻意:“这几日,本官也曾多次旁听过你的夜校,也见识了你说的那种新型织布机。你做的很好,真的很好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平静,没有夸张的表情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,看得出来,他是真的认可任弋做的事。
听闻这话,任弋微微欠了欠身,抬手拱了拱手,语气平平淡淡,没有多恭敬,但也没有多狂妄,不卑不亢:“多谢上官夸奖。”
他没有因为督邮的夸奖就沾沾自喜,也没有因为对方是上官就刻意讨好,依旧是那副随性自在的样子,仿佛对方的夸奖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周督邮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,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寻常人见到他这个督邮,要么是毕恭毕敬,唯唯诺诺;要么是刻意讨好,阿谀奉承。像任弋这样,从容不迫、不卑不亢的年轻人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这更让他觉得,眼前这个年轻人,不简单。
他清了清嗓子,身体微微坐直,语气里的赞许多了几分真切,继续说道:“你在村内做的这些事,教百姓识字断句,让寻常人家也能看懂书信、分清账目;传百姓制冰之法,让咱们这寻常百姓,也能在酷暑里得一份清凉,不用再受暑气煎熬;还发明了省力高效的水力织布机,能让妇人少熬些夜、少费些力,多赚些银钱补贴家用。”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