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侍女无声地走进来,手里端着茶壶,小心翼翼地给每个人的茶盏里添了热水,动作轻柔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添完水后,她们又和门外的侍卫一起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轻轻合上了书房的门。
门合拢的那一刻,书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这一群人,和案上那盏跳动的烛火,还有暖炉里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“诸位,”曹操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语气沉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看看这个东西。”
他从身旁的架子上,拿起一叠厚厚的纸张。
那是曹操命人连夜誊抄的,字迹工整,装订整齐。他抬手,把这叠纸张递给坐在右手边的荀彧。
荀彧起身接过,目光快速扫过纸张的封面,便立刻明白了主公的意思。他没有多言,快速地把那叠纸分成几份,一份一份地传递给在座的人,动作利落,神色依旧平静。
纸张在众人手中缓缓流转。
那上面,有任弋的水力织布机图纸,每一个齿轮、每一根连杆,都画得清清楚楚,还有详细的标注;有夜校讲课的内容,任弋讲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知识点,都一字不落地誊抄下来;还有曹操派去的门客,一字不漏记下的课堂问答,连乡亲们的提问、任弋的调侃,都清晰可见。
事无巨细,整整齐齐抄录了七八份,确保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书房里,陷入了长久的安静。
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轻柔,却格外清晰,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的惊呼,被人快速捂住嘴,生怕打扰到旁人,也生怕暴露自己的失态。
“嘶——”
任峻率先忍不住,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纸张都微微颤抖着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:“四十倍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旧式织机,辛辛苦苦一天,也织不出半匹布,这东西,竟然能达到四十倍?”
他是个务实的人,常年掌管农桑纺织之事,最清楚旧式织机的效率有多低下。四十倍这个数字,对他来说,简直就是天方夜谭,不敢想象。
枣祗没有说话,脸色却变得格外凝重。他攥着纸张的手指,用力得发白,指节都突突地突了出来,眼神死死盯着图纸上的织机结构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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