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喝了一口桌上的热茶,润了润嗓子,继续说道:“若在中原铺开,许昌、邺城、兖豫各郡,凡是有河流、有水力可用的地方,都装上这种织机,一年能出多少布?百万匹?两百万匹?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:“不,远远不止。只要水力跟得上,人手充足,千万匹也不是空谈。”
话音刚落,书房里又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千万匹布,这个数字,太过惊人,太过诱人,让在场的每个人,都忍不住心头一动。
郭嘉话锋一转,语气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眼神也变得格外明亮,直直地看向曹操:“但是——”
他故意顿了顿,吊足了众人的胃口,才继续说道:“主公,此等神物,必须严格保密。决不能让它流落到别人手里,尤其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话音戛然而止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荆州的刘表,还有那个蹲在新野、一直韬光养晦,还跟任弋称兄道弟的刘备,最重要的是江东的那个制衡之术玩到极点的孙权。这三个人,都是曹操的心头大患,若是让他们得到这水力织机,实力必定大增,到时候,对曹操来说,绝对是灭顶之灾。
曹操苦笑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,还有一丝懊恼。
“奉孝,晚了。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疲惫,还有一丝不甘。
郭嘉一愣,脸上的锐利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,看向曹操:“主公,何出此言?”
曹操站起身,踱到窗边,推开一条窗缝,望着外头阴沉沉的天,风裹着水汽,瞬间灌了进来,吹得他的衣袍微微飘动。“那任弋,开的是夜校。”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无奈,“谁来都听,来者不拒,不分贵贱,不分籍贯。刘表那边,早就派了督邮去卧龙岗查探,那督邮,此刻怕是已经带着完整的图纸和课程,回了襄阳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郭嘉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你说保密?现在,全天下该知道的,都已经知道了。咱们能拿到,刘表也能拿到,甚至刘备,也能拿到。”
郭嘉沉默了一瞬,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他缓缓靠回椅背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上的纸张,喃喃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倒是嘉考虑不周了。”
那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对曹操道歉。
本小章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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