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把那数字又看了一遍,才抬起头:
“一百二十万钱左右。”
任弋挑了挑眉。
一百二十万钱。按这个时代的购买力,足够一个县衙全年的运转开支了。江东那边一个普通的县,一年的财政收入,大概也就这个数。
一个小村子,做到这个程度,确实不容易。
里正看着他的表情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但那笑意里带着点忐忑:
“任先生,老朽算得对不对?有没有漏了什么?”
“对。”任弋点头,“这个数字,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一些。”
里正的笑容舒展开来,但随即又敛下去,变成一种更郑重的神色。
“老朽这些日子,也琢磨了些事。”他说,“咱村现在,钱是多了,可老朽总觉着,有些地方不太对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织布这行当,来钱最快。可老朽看,织布卖布的钱,大头还是让县里那几家布商赚去了。咱村的人,把布卖给他们,一斤布才得多少钱?他们转手卖到别处,一斤布能翻两三番。咱村的人也想自己往外卖,可没门路,没车马,也没人懂外头的行情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还有那几家织坊,东家挣得盆满钵满,雇工们一天干到黑,一个月也就那几百钱。老朽去问过几个在坊里干活的妇人,她们说,累是真累,可总比在家闲着强。老朽听了,心里不是滋味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任弋:
“老朽想着,咱村能不能自己搞一个……一个……”他有些卡壳,想了半天,“一个大家伙一块儿干的行当?不是那种东家雇工的行当,是……是大家一起出钱、一起出力、一起分钱的行当?”
任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您说的是合作社。”他说。
“对!合作社!”里正一拍大腿,“就是您课上讲过那个!老朽琢磨了好久,觉着咱村现在,有手艺,有劳力,有钱,就差个人牵头。要是能把织布的、打铁的、做买卖的都拢起来,自己收布,自己往外卖,挣的利润大伙儿分,不比让县里布商抽成强?”
任弋笑了。
“这个思路是对的。”他说,“但是有几个问题,您得想清楚。”
里正坐直了身子:“您说。”
“第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