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些人,从小到大读了多少书?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春秋》《尚书》。哪一本不是教人‘应当如何’?”荀攸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君应当仁,臣应当忠,父应当慈,子应当孝。这些,都是圣人定下的规矩,我们只要照着做,就不会错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两人,继续道:“但这个人,他教的是‘为何如此’。为何有君臣?为何有父子?为何有人富有人穷?为何有人坐享其成,有人却终日劳作,累死累活也填不饱肚子?”
“他把这些事,一件件拆开,一层层剖析,不给出答案,只让你自己想,自己琢磨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,“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”
“想明白之后呢?”郭嘉问,语气随意,却眼神锐利,仿佛早已猜到了答案。
荀攸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。有些话,不用明说,大家都懂。
郭嘉替他答了,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,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:“想明白之后,就会问——凭什么?凭什么有的人天生就可以坐享其成,有的人却要终日劳作?凭什么利都归东家,雇工只能挣那一点点工钱?”
荀彧的眉头,瞬间皱了起来,脸上的神色,也变得愈发凝重。他当然知道,这个“凭什么”,一旦问出口,带来的后果,将不堪设想。
“奉孝,你是说……”他迟疑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我没说什么。”郭嘉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,“我只是在想,这个人,到底是何方神圣。有这样的见识,有这样的勇气,绝非寻常的隐世高人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,还有几分试探:“文若,你说,要是让这个人来许昌,主公敢不敢用?”
荀彧沉默了很久,脸上的神色,复杂难辨。他看着案上的文字,又看了看郭嘉和荀攸,缓缓开口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这个人,已经让很多人睡不着觉了。”
洛阳城外,一个无名的小村庄。
夕阳西下,把整个村子都染成了暖金色。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正坐在石凳上,摇着蒲扇,慢悠悠地聊天。晚风轻轻吹过,吹动了老槐树的枝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,也吹散了几分夏日的燥热。
“听说了吗?南阳那边出了个能人,讲什么‘生产力’‘生产关系’,说得可玄乎了。”一个老人率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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