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周启练字的时候,格外刻苦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磨墨,磨完墨就写,一直写到天亮,不管刮风下雨,从来没有间断过。他写完的字纸,攒了满满一箱子,说是要留着给子孙看,让他们知道,只要肯努力,就能学到真本事。
楼前的空地上,已经聚了十几个人。有的蹲着抽烟,手里拿着烟袋,一边抽,一边小声议论着什么;有的站着说话,语气热烈,看起来像是在争论什么事;还有的靠着墙,眯着眼睛打盹,大概是早上起得太早,有些困了。
他们看到任弋过来,都立刻站起身,脸上露出了笑容,纷纷打招呼。
“任先生!您来了!”
“任先生早!”
“任先生,您可算来了,周村长正等着您呢!”
语气里满是尊敬和亲切,没有丝毫生分。在这个村子里,任弋不仅仅是教他们本事的先生,更是他们的领头人,是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的恩人。
任弋点点头,笑着回应大家:“大家早,让你们久等了。”
说完,他往楼里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晨光渐渐散去,薄雾也淡了许多,阳光洒在村子里,暖洋洋的。水泥路泛着淡淡的灰白色,一直延伸到村子的尽头,看不见的地方。路边的楼房整整齐齐,玻璃窗反射着金色的光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远处,炊烟从谁家的烟囱里升起来,细细的,淡淡的,混进残留的薄雾里,慢慢散开,散成淡蓝色的一片,飘在村子的上空,格外宁静。
有人在拧开水龙头,不是挑水,是轻轻一拧,清澈的水就自己流出来,哗哗地流着,流进水桶里,流进水缸里,也流进那些曾经苦不堪言的日子里,把那些艰难和贫瘠,都慢慢冲淡。
有人在喂鸡,鸡圈也是用水泥砌的,干干净净的,没有泥,没有味,比以前的鸡窝,好得太多。鸡在鸡圈里走来走去,啄食,喝水,打鸣,声音清脆,好像什么也没变,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还有那两个蹲在路边写字的孩子,依旧低着头,认真地写着每一个字,他们的脸上,满是天真和向往,眼里藏着对未来的期待。那个仰头看孙子的周大爷,还站在原地,手里拿着纸飞机,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。
任弋看着这些,忽然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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