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往里走,就站在门槛边上,目光扫了一圈屋子,最后落在任弋身上,对着他轻轻招了招手。
任弋立刻站起身,对着周村长点了点头。
“先这样。你们继续,我出去一下。定不下来的先记着,我回来再说。”
他快步走到门口,刘备已经转身,脚步沉沉地往外走了。
任弋没多问,快步跟上去。两人一前一后,踩着青砖路,走出了村委会的院子。
村委会离夜校很近,只隔着一块晒谷的空地。
此刻,那块空地上,正闹得热火朝天。
“孔明!腿抬高!抬高!听见没有!”
霍去病的大嗓门,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亮得像个铜锣。
任弋循声望去,看见霍去病正站在夜校的土操场上,叉着腰,活脱脱一个凶巴巴的监工。他面前站着诸葛亮,我们的卧龙先生,此刻正一脸生无可恋,机械地抬着腿,做着高抬腿。
诸葛亮的素色袍子下摆,被他严严实实地掖在腰带里,露出细瘦的一截小腿。那张平日里永远从容淡定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,此刻写满了茫然。他的腿抬得勉勉强强,动作慢得像蜗牛,每一下抬腿,都带着一股被迫营业的悲壮感,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躺平。
“不行不行!” 霍去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嗓门又提了八度,“你这腿抬得,还没村口三岁娃子抬得高!重来!”
诸葛亮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忍了。
他咬着牙,又抬了几下。这回总算高了那么一点点,额角都渗出了细汗。
霍去病还是不满意,皱着眉喊。
“你这样不行,动作不到位,明天起来腿要酸得走不动路!再高点!对!再高点!哎,这就对了!保持住!别往下落!”
诸葛亮的脸上,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。
任弋远远看着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他知道诸葛亮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黄月英。
三个月前,黄月英不知怎么就发现了,诸葛亮天天窝在书房里,要么伏案写东西,要么摆弄那些机关零件,一坐就是一整天,连饭都要端到跟前才想起来吃。
她觉得这样下去铁定不行,非要逼着他每天出来活动筋骨。巧的是,那段时间霍去病闲得发慌,天天抱着任弋给的那些书,啃什么杠杆原理,滑轮组,齿轮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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