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子也没了。我爹我娘带着我闺女,逃荒去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“我的肋骨断了两根,腿断了一条。什么都没有了。就为了一碗药,五两银子,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把那团纸扔在地上,用脚死死踩住。
“郑阔海说,这是规矩。天底下就是这个规矩。你穷,你活该。你不认字,你活该。你爹摔断腿,你活该。你闺女跑了,你活该。你什么都没有了,你活该。你活该当牛做马,你活该死。”
他把脚从那张纸上移开,抬起头。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泪。嘴抿得紧紧的,像一把合上的刀。
“我不服。”
这三个字,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不响,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,带着火。
台下一片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任弋站在那里,看着赵土生,看着台下那些面孔。
那些面孔上,有愤怒,有心疼,有回忆,有恐惧。
那些事,那些被打断的腿,被抢走的闺女,被拆掉的房子,被吞掉的地。那些事,他们也经历过。十二年前,他们也经历过。
那些疼,他们还记得。那些怕,他们还没忘。那些跪着的日子,他们跪过。
“你们听见了。” 任弋的声音很沉,沉得像石头砸在地上,“五两银子。三个月。地没了,房子没了,爹娘没了,闺女没了,肋骨断了两根,腿断了一条。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就为了一碗药,五两银子。这是郑阔海的账。这是所有地主的账。他们用几两银子,买你的地,买你的房子,买你的闺女,买你一辈子。你还不完的债,还不完的命。你子子孙孙,给他当牛马。他子子孙孙,吃你的肉,喝你的血。一代一代,无穷无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拔高,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隔壁村的人,他们不知道吗?他们知道。他们知道郑阔海在吃他们的肉,喝他们的血。他们知道自己的地没了,房子没了,闺女没了,儿子没了。他们知道。”
“可他们不敢动。为什么?因为郑阔海有二十个护院,有刀,有枪,有县官给他撑腰。因为郑阔海说,谁敢闹事,打断谁的腿。”
“因为隔壁村的人,怕。他们跟你们十二年前一样怕。他们怕了三年了。他们怕得连怕都不敢怕了。他们认了。”
他环视台下,目光像火一样,烧过每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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