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说了。
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狠狠一挥手,嗓子尖利得像刀刮铁皮。
“上!都给我上!杀了那个姓任的!还有那个姓赵的泥腿子!还有那些跟过来的贱民,全杀了!一个不留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杀一个赏十两银子!杀十个赏一百两!杀光了,某家重重有赏!”
二三十个护院嗷嗷叫着冲了出来。
他们穿着整齐的短褐,腰间别着磨得雪亮的短刀,手里拎着碗口粗的长棍。他们顿顿吃精米大肉,养得膘肥体壮,跟着郑阔海作威作福惯了,打人拆房抢东西,什么脏活都干过。他们从来不怕这些泥腿子。泥腿子就是泥腿子,打几个狠的,剩下的立刻就散了。
“杀 ——!”
他们吼着,冲了过来。棍棒抡起来,带起呼呼的风声。短刀拔出来,在阳光下闪着白晃晃的光。他们踩过田埂,踩倒了一片麦苗,像一群饿红了眼的狼,扑向眼前的羊群。
任弋站在最前面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往背后一探。
一把左轮手枪,稳稳出现在他右手里。
说起来,这枪他前前后后改了十几版,光炸膛就炸了三回,才磨出现在这把趁手的家伙。柯利尔 1818 转轮型,燧石击发,五发弹巢。每一颗铅弹都是他亲手浇铸的,每一粒火药都是他亲手研磨的。他在靶场试过无数次,一百步外,能稳稳打灭燃烧的蜡烛。
手猛然抬起。
鹰眼视觉瞬间开启。
眼前的世界褪去了所有颜色,只剩黑白灰。
那些冲过来的护院身上,带着深深浅浅的红。那是恶意,是杀意,是豢养出来的,对同类的狠戾。
而站在最后面的郑阔海,身上的红最浓。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像凝固了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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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标锁定。
手动压倒击锤。
扣下扳机。
击锤带动内部的闭气顶杆向前运动,推动弹巢沿中心轴向前滑动,弹巢前端死死顶住枪管尾部,形成一个完全闭气的密封膛。
击锤前端夹持的燧石,在高速摆动下狠狠撞击枪身侧面固定的钢制火镰。燧石与钢砧高速摩擦撞击,产生大量高温火花,同时将火镰向上撞开,火花直接落入下方的传火药池内。
引燃。爆燃。火焰通过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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