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霍去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。那声音像炸雷,在麦田上空滚来滚去。
他早就按捺不住了,带着护村队的年轻人冲了上去。燧发枪齐刷刷举起来,对准那些还在强撑着、还想负隅顽抗的护院。
砰!砰!砰!
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。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那些护院一个接一个倒下。有的胸口炸开了血洞,有的脑袋被打得稀烂,有的捂着断了的腿在地上打滚哀嚎。他们至死都想不明白,那些泥腿子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。那东西会响,会冒烟,能隔着几十步杀人。比刀快,比箭远,比他们见过的一切兵器都可怕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地上多了十几具尸体。剩下的几个护院瘫在地上,浑身筛糠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郑阔海带来的人,一个不剩。死的死,降的降。
麦田里慢慢安静下来。
白色的硝烟被风吹散,露出那些被压倒的麦苗,那些渗进泥土里的血,那些扭曲的尸体。阳光照在上面,不觉得暖,只觉得冷。
赵土生站在人群里,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他看见郑阔海躺在地上,眉心的血还在慢慢往外流,淌进泥土里,被干硬的土块吸得干干净净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,他就跪在这个人面前,肋骨断了,腿断了,尊严碎了一地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被搬空,地被抢走,亲人被逼得流离失所。
现在这个人死了。死在他自己抢来的地里,死在他视若珍宝的麦田边上。
赵土生没有哭,也没有喊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麦田。
风又吹起来了。麦子在风里轻轻摇晃,沙沙地响,像在唱一首他从来没听过的歌。
他忽然觉得,今年的麦子,一定会比往年的甜!
他顿了顿,目光直直刺进郑阔海的眼睛里。
“可在我眼里,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,跟路边的粪土,有什么区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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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阔海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了。
“你说我能救一个农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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