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。
赵土生站在那里,眼眶还是红的,脸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泥印,可他的腰挺得笔直,像田埂上立着的白杨树。
“望春村。” 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稳了些,“望见春天的村子。”
任弋看着他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就叫望春村。”
消息往上走的时候,是三天之后。
新野县的县衙里,县尉曹彰正在自己的值房里来回踱步。
说起来,这曹彰和曹操帐下的黄须儿同名同姓,却半点没有人家的半分勇武,满脑子都是钻营捞钱的门道。他是去年才花了银子,托了关系,才谋到这个县尉的肥缺。
来之前他就打听好了,这个县地多人多,世家大族也多。只要伺候好了那些大族,再跟地头蛇们搞好关系,白花花的银子自然就来了。
可他没想到,银子还没捂热乎,就出了天大的事。
郑阔海死了。
那个陈留郑氏派出来占地的郑阔海,死在了自己的地头上,眉心一个洞,后脑勺一个更大的洞。他带的二三十个护院,死的死,散的散。地被泥腿子分了,村子被人改了名,一个叫任弋的狂徒,带着几百个泥腿子,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人,分了地,改了村名,现在还屁事没有!
“反了!反了!”
曹彰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砚台都跟着跳了起来,墨汁溅了一桌子,顺着桌沿往下滴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从额头暴起来,像几条蚯蚓在皮肤底下爬。
县令张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手指捻着下巴上的胡须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他是个在官场混了半辈子的老官僚了,在隔壁县待了六年,才平调到这里。他见过钱员外,见过王富,也见过郑阔海。他知道什么人能动,什么人不能动。知道什么时候该睁眼,什么时候该闭眼。知道怎么收钱,怎么送礼,怎么在各方势力的夹缝里求生存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可他现在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曹县尉,” 他斟酌着开口,声音放得很缓,“那个任弋,不是一般人。他在那个新村里办了十二年夜校,教出了几千个学生。那些人,都死心塌地听他的。他手里还有……”
张明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还有厉害的妖器。能发出巨响,转瞬间就能夺人性命。咱们县里的那些兵丁,怕是……”
“怕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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