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上去吧。” 良久,张明才开口,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,“报给郡守,郡守报给州牧,州牧报给朝廷。该怎么处置,上面说了算。”
曹彰停下了踱步,转头看着他。眼睛先是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了下去,冷笑了一声。
“报上去?报上去,郡守问,郑阔海为什么会在你的地盘上圈地占地,你怎么答?报上去,州牧问,郑家的人在你的县里被杀了,你怎么交代?报上去,朝廷问,有人在你治下聚众谋反,你怎么到现在才知道?”
张明的脸瞬间白了一下。
曹彰说的这些,他都想过。可他更清楚,不报上去,后果更严重。不报上去,就是知情不报,就是包庇反贼,就是同谋。这个罪名,他担不起,也不敢担。
“必须报。” 他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如实报。就说任弋杀了郑阔海,分了地,改了村名,聚众谋反。县里兵力不足,无法剿灭,请求上峰定夺。”
曹彰看着他,愣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藏着些什么,张明看不懂,也不想看懂。
“行。” 他说,“报。我亲自写文书。”
他走到案前,铺开麻纸,研了墨,提笔就写。
他的手很稳,字也写得很漂亮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他把任弋如何光天化日之下杀人,如何煽动泥腿子分地,如何擅自更改村名,如何聚众谋反,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把那些村民如何拿着火器杀人,如何目无王法,写得明明白白。他把县里如何兵力单薄,如何无力围剿,如何请求上峰派兵定夺,写得滴水不漏。
写完之后,他拿着纸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很是满意。
他把纸仔细折好,塞进专用的信封里,盖上了县尉的大印。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朝着外面喊了一声。
“来人!”
一个差役立刻跑了过来,单膝跪在地上。
“送急报。去南阳郡府。八百里加急。”
差役愣了一下。八百里加急,那是只有边关军报才能用的规制。可他不敢问,也不敢多说,双手接过信封,磕了个头,转身就跑了。
没过多久,县衙外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,由近及远,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。
张明坐在椅子上,看着曹彰的背影。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落在那个年轻的县尉身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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