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国的时候,六国怕秦国,今天割五座城,明天割十座城,就想换一夜的安生。结果呢?第二天醒过来,秦兵又到家门口了。”
“这就像抱着柴火去救火。柴火没烧完,火就永远灭不了。”
“软弱,退缩,求饶,跪着,换不来平安。”
“跪了十二年。跪了几百年。跪了几千年。”
“跪出来什么了?”
“跪出来了王富,跪出来了郑阔海。跪出来了五两银子,就能买走你一家子的命。跪出来了你的闺女被人抢走,你的爹娘活活饿死,你连站着说句话的胆子都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像惊雷一样炸在空地上。
“只有打。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”
“只有站起来,别人才不敢再让你跪下去。”
“只有站着,才是人。跪着,永远都是任人宰割的牲口。”
声音落下来,砸在空地上,砸在那些沉默的人中间。像一颗石头扔进了深潭,没有惊天动地的回响,只有沉到水底的闷响,震得每个人心口发颤。
沉默。
死一样的沉默。
几百上千个人站在那里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风又吹起来了,把村委会门口那盏还没灭的电灯吹得微微晃了晃,光影在那些人脸上摇来摇去,明明灭灭。
他们看着任弋,任弋也看着他们。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,像在跟他们每一个人,单独说一句话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可在场的每一个人,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。
“我今天把大家叫来,不是要你们当场拍胸脯,喊口号。”
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,像村口淌过的溪水。
“这事太大了。大到能让你掉脑袋,能连累你的一家老小。大到你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想,都不算久。”
“你们都回去。跟家里的老人商量,跟自己的媳妇孩子商量。好好想清楚。”
“想想自己是谁,想想自己要什么,想想这条路,要不要走,敢不敢走。”
“愿意跟着我闯的,跟着我。我们一起,为所有种地的农民,为所有做工的工人,为所有做买卖的商人,为所有读书的学生,为天下千千万万个没法出声的人,对着这不公的天下,吼出一声我们不服。”
“不愿意的,就留在村里,好好种地,好好过日子,安安稳稳把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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