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所有人想象中,来得更早,更急。
斥候报回消息的时候,任弋正站在校场边上,看着士兵们操练。
日头刚过巳时,晒得校场的地皮都发了烫,风卷着尘土,混着士兵们的汗味,还有远处麦田飘来的麦香,裹在空气里。
跑操的队伍还没散,一圈一圈踩着整齐的步子往前冲,军歌也还在唱,嘹亮的调子撞在远处的山坡上,又弹回来,在军营里绕着。
没人想到,催命的消息,会在这时候撞进来。
一匹快马疯了似的从营门外冲进来,马身上的毛全被汗水打湿了,贴在皮肉上,嘴里吐着白沫。马上的斥候滚下来的时候,腿都软了,连滚带爬扑到任弋面前,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“任先生!曹军!曹军过了博望坡了!前锋骑兵,距新野不到三十里!”
三十里。
骑兵放开了冲,半个时辰就能到眼前。
整个军营,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歌声戛然而断,跑操的脚步齐齐停住。几千个人站在原地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乱动。风卷着尘土从校场中间吹过去,连地上的草叶滚动的声音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也就一瞬的功夫。
刘备的声音从中军大帐那边传了过来。不高,很稳,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,瞬间定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“列阵。”
两个字落下,几千个人瞬间动了。
枪从肩上摘下来,握在手里。刀从腰间解下来,扣住了刀柄。盾牌从架子上取下来,提在了身前。
没有人慌,没有人喊,没有人追着问怎么办。
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办。这些天没日没夜练的,就是该怎么办。
任弋站在营门口,看着那些士兵从他身边一队一队走过去。
一张一张的脸,从他眼前晃过。年轻的,年老的,脸上带着刀疤的,眉眼还带着稚气的。有些他认识,有些他叫不上名字。
他们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,有的看了他一眼,有的没看。
看了他的,要么冲他点点头,要么咧嘴笑一下。那个之前总举着木板喊自己写出名字的赵大牛,扛着盾牌走过,冲他重重一点头,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。那个护村队里总脱靶的小伙子,扛着枪走过,冲他露了个缺了颗牙的笑,嘴型比了个 “放心”。
没看他的,也只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,脚步踩得扎扎实实,没有半分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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