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不高,不壮,甚至有些瘦小,胡子花白了,眼角爬满了皱纹。可他的眼神,像淬了冰的刀子,扫过来的时候,哪怕隔着几百步,都让人觉得脸上发紧。
“哪位是任弋?”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没怎么用力,却穿透了两军之间的风声,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阵前的每一个人耳朵里。
任弋往前迈了几步,稳稳站定。
“我是。”
曹操看着他,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就是那个在南阳开夜校,教人造织机,烧水泥,用电灯,杀了郑阔海的任弋?”
“是我。”
曹操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欣赏,有诧异,还有些任弋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任先生,你是有大才的人。你在南阳做的那一套,织机,水泥,电灯,还有那个叫拖拉机的铁家伙,我都知道。我让人抄了你的讲义,拆了你造的织机,帐下的工匠研究了半个月,都没摸透里面的门道。你那些东西,很好。好到我曹操,都不得不服。”
任弋没有说话,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但你走错了路。” 曹操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你有这样的本事,应该来许昌。朝廷需要你这样的人,天子需要你这样的人,我曹操,更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跟着刘备,一个织席贩履的村夫,东奔西走,寄人篱下,半辈子连块自己的地盘都没有。他能给你什么?他能让你做什么?他能把你这身通天的本事,用到什么地方去?”
任弋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刘备是织席贩履的村夫,我父亲也是。我祖父也是。我家祖祖辈辈,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夫。怎么,曹丞相看不起村夫?”
曹操的眼神,瞬间变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任弋清清楚楚看见了他眼底的东西。是轻蔑。很淡,一闪而过,快得像错觉。可任弋看见了。
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,不需要刻意去想的,天生的轻蔑。就像人看地上的蚂蚁,看路边的尘土,看那些跪在路边连头都不敢抬的百姓。哪怕他笑得再温和,话说得再客气,这骨子里的东西,是藏不住的。
但他很快就稳住了神色,脸上的笑容甚至还加深了几分。
“任先生说笑了。我不是看不起村夫。我是说,以你的才智,完全可以在更大的地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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