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片战场。
那些他认识的人,那些他不认识的人。那些从新村跟着他走出来的庄稼人,那些在军营里学了几个月的新兵,那些跟了刘备半辈子的老兵。
他们在往前冲,倒在血里,又挣扎着爬起来,再往前冲。
有人在叫他的名字。不是毕恭毕敬的任先生,是熟稔的老任,是带着敬意的任哥,还有人扯着嗓子喊,那个谁你快让开!
有人在哭,有人在骂,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娘。有人在临死前,嘴里念着自己孩子的名字。还有人什么都没叫,只是睁着眼睛,看着天,看着那片被硝烟熏得发灰的天,慢慢没了呼吸。
任弋深吸了一口气,把手里的火尖枪竖了起来。
他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,走进了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。
阳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,落在哨塔上,落在那个蒙着黑布的装置上,亮得晃眼。
霍去病已经爬到了哨塔的半腰,手抓着木梯,回头往战场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任弋的背影,已经没入了混乱的人群里,再也看不见了。
他咬了咬牙,手上一使劲,继续往上爬。梯子被他抓得晃了晃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另一边,曹操站在中军的土坡上,眯着眼睛,看着那片越来越乱的战场。他的手指,又开始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了。一下,一下,很慢,很稳。
“文若,” 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说,那个任弋,现在在干什么?”
他叫错了名字。荀彧在许昌守家,身边站着的是荀攸。可荀攸没有纠正他。
荀攸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,也落在战场上,落在那片被撕开的口子上,落在那些还在往前涌的步兵身上。
他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他看见了对方阵中,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人。那些盾牌碎了,还赤手空拳往前顶的人。那些枪管打得通红,烫得握不住,还在拼命装弹的人。那些被马蹄踩倒了,又爬起来,死死抱着马腿不肯放的人。
这些人,跟他在北方见过的所有敌人,都不一样。
他们不怕。
不是那种被逼到绝路,不得不拼命的不怕。是那种清清楚楚知道自己为什么打,知道自己在打什么,知道自己就算死了,也值得的不怕。
这种不怕,比任何锋利的武器,都要可怕。
他没有把这话说给曹操听。只是微微低着头,轻声回道:“臣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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