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倒了,人跟着倒。倒下了,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可更多的虎豹骑,还是从缺口里疯了一样涌进来。
锋利的槊尖从四面八方刺过来,带着血光。刀盾兵根本挡不住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,刚堵上的缺口,又被撕开了更大的口子。
老周蹲在火炮后面,手里的火把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。
他的炮,已经打不响了。
两军离得太近了,近到炮口抬起来,就能清清楚楚看见对面骑手脸上的胡子。再开炮,只会连自己人一起炸进去。
他狠狠把火把扔在地上,火头在泥地里滚了两下,灭了。他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刀,是刚才战死的士兵掉的。
那把刀是昨天才发下来的,刀柄上的红漆还没干透,沾了汗和泥,握在手里黏糊糊的,滑得很。
他这辈子都在地里刨土,没练过刀。不知道怎么砍才最省力,不知道怎么挡才不会伤到自己。他甚至连握刀的姿势,都是昨天晚上跟护村队的小伙子学的。
可他看见了。
一个骑手正举着长槊,要往地上刺。地上躺着个年轻人,腿上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,血咕嘟咕嘟往外冒,撑着地面想爬,却怎么也爬不起来,眼睛里全是绝望。
老周脑子一热,什么都忘了。
他攥着刀,疯了一样冲过去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刀砍在了那骑手的小腿上。
骨头断裂的脆响,混着骑手的惨叫,一起炸开。骑手从马背上狠狠摔下来,在地上滚了两圈,还想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刀。
老周又冲上去,砍了一刀在他肩膀上。又一刀,砍在了脖子上。
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,甚至溅进了他嘴里。腥得发苦,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。
他蹲在地上,死死攥着那把刀,手抖得厉害,连刀都快握不住了。
那个年轻人还躺在地上,仰着头看他。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却因为失血太多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。
老周看着他,忽然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小孙子。跟这个小伙子,差不多的年纪。
任弋站在阵后,把这一切,都看在了眼里。
他的手,紧紧握在那杆枪上。
枪身是精钢打的,入手冰凉,枪尖被铁匠磨得锋利无比,在晃荡的阳光下,闪着刺眼的白光。
这杆枪,他前前后后研究了半个月。图纸是从 “人类图书馆” 里翻出来的,用的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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