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弋点了点头,语气没有半点迟疑。“太阳的角度刚好。再过半个时辰,太阳偏了,就不行了。”
霍去病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很久。那目光里,有担心,有不舍,还有一点别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那你呢?” 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
任弋抬手,拍了拍手里的火尖枪,枪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。
“我有这个。”
霍去病的目光,落在那杆枪上,又飞快地扫向混乱的战场。
新军的阵线,已经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。刀盾兵拼了命地往里填,可填进去,瞬间就被乱军吞掉了。枪手们退到了后面,手忙脚乱地给枪装弹,可两军离得太近了,往往弹还没装好,就被冲过来的骑兵撞散了。
那些炮手,早就放弃了火炮,捡起地上的刀,冲上去跟人肉搏了。老周还蹲在那具尸体旁边,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他自己的,还是敌人的,手里的刀还紧紧攥着,眼睛死死盯着冲过来的骑兵。
“行。” 霍去病咬了咬牙,腮帮子都绷紧了,“我去。但你得答应我,绝对别冲太前面。就在阵后待着,等我回来。”
任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,只是抬手推了他一把,催他。“快去。把那玩意儿弄响了,我们才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霍去病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就跑。他跑得飞快,几个闪身,就消失在混乱的人群里,朝着哨塔的方向去了。
任弋把手里的火尖枪,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枪身冰凉,枪尖锋利。中空的枪杆里,灌好的猛火油安安静静地躺着,等着他扣动机关,等着燃起来的那一刻。
他没有急着往前冲。
就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片战场。
那些他认识的人,那些他不认识的人。那些从新村跟着他走出来的庄稼人,那些在军营里学了几个月的新兵,那些跟了刘备半辈子的老兵。
他们在往前冲,倒在血里,又挣扎着爬起来,再往前冲。
有人在叫他的名字。不是毕恭毕敬的任先生,是熟稔的老任,是带着敬意的任哥,还有人扯着嗓子喊,那个谁你快让开!
有人在哭,有人在骂,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娘。有人在临死前,嘴里念着自己孩子的名字。还有人什么都没叫,只是睁着眼睛,看着天,看着那片被硝烟熏得发灰的天,慢慢没了呼吸。
任弋深吸了一口气,把手里的火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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