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停了一瞬。
就那一瞬,足够了。
足够任弋,再杀几个人了。
他的枪,又动了。
枪杆里,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,很轻,被战场上的嘈杂声掩盖住了,几乎没人听见。紧接着,一股乌黑的液体,从枪尖旁边的一个小孔里喷了出来,呈雾状,细细的,像一缕青烟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他的右手腕一翻,袖剑瞬间弹了出来,锋利的剑尖,在枪尖旁边轻轻擦了一下。
火星溅了出来。
很细,很小,像夏天夜里的萤火虫,一闪而过。
周围的士兵看见了,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任先生这是要给大伙表演杂技?就这点火星,能伤到谁?”
“哈哈哈,看来是吓傻了,开始装神弄鬼了!”
他们的笑声,还没落下,那点小小的火星,就落在了那片乌黑的雾里。
火焰,瞬间炸开了。
不是普通的火,不是那种窜起来的火苗,是一朵莲花的形状,在人群中间,绚丽地绽放开来。
中间是亮白色的花蕊,亮得刺眼,亮得人睁不开眼睛,仿佛是一团小小的太阳。花蕊外面,是一层一层的花瓣,橘红色的、金黄色的,层层叠叠,从中心往外翻卷,每一片花瓣都在跳动,都在燃烧,像有生命一样,在呼吸,在绽放。花瓣的边缘,是透明的蓝色,像夏天正午的天空,干净又耀眼。
那朵火莲花,在刀枪之间盛开,在那些贪婪的眼睛前面盛开,在这片血肉横飞的战场上,显得格外耀眼,又格外诡异。
花蕊里,还藏着东西。是寒星一样的钢片,是锋利的枪尖碎片,是那些四棱的、开了血槽的、灌了水银的小钢钉,密密麻麻,随着火莲花的绽放,一起飞了出去。
任弋抬起头,朝着涌过来的人群,怒吼一声。
“来啊!受死!”
那声音,从火莲花的中心炸开,穿透了那些燃烧的花瓣,穿透了那些士兵的惊呼声,穿透了那些举着刀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手,穿透了整个战场。离得近的士兵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剩下那声怒吼,在脑子里回荡。
但他们看得见。
任弋的枪,动了。
枪尖划过的地方,火焰跟着他的动作,一起蔓延。枪尖划过敌人的刀,刀瞬间被烧红,然后咔嚓一声断成两截;枪尖划过敌人的甲胄,甲胄被烧得发烫,瞬间裂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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