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的手,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,快速抓住他的胳膊,又紧紧抓住他的腰,稳稳地把他托住,没有让他摔在地上。他托着任弋,一步一步地挪到行军床边,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了下来。
任弋躺在那里,浑身是血,浑身是泥,脸色白得像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他的右臂,依旧垂在床边,一动不动;左臂,还紧紧抱着那杆火尖枪,手指死死攥着枪杆,指节发白,就算是睡着了,也没有松开,掰都掰不开。
他的嘴张着,呼吸很轻,很浅,像一只快要干死的鱼,在艰难地张嘴呼吸。他的胸口,还在慢慢起伏,很慢,很慢,像一口快要干涸的井,还在艰难地往外渗水,每一次起伏,都带着一丝微弱的生机。
霍去病蹲在床边,看着他的脸,看了很久很久。
他伸出手,想把任弋额前的头发拨开,看看他的伤口。可那些头发,早就被干了的血粘住了,硬邦邦的,怎么拨都拨不动。他又试了一下,还是没有拨动,索性就不拨了,把手收回来,放在自己的膝盖上,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。
他蹲在那里,低着头,肩膀微微抖着。
不是哭,是累。
他也很累,累到了极点。调整好反射光装置之后,交给接替的士兵,他就立刻加入了战场,一路护着任弋,退到了战场边缘,也在不停地杀人,不停地抵挡敌人的进攻,只是一直强撑着,没有倒下,直到把任弋安全带回营里。
此刻,任弋安全了,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终于可以松下来了,所有的疲惫,瞬间席卷而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帐外,传来了士兵的喊声,声音很欢悦:“热汤好了!都来喝热汤喽!”
又有人喊了一声,带着满足:“有肉吃了!终于有肉吃了!”
还有人笑了一声,笑声很短,很脆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一样,很快就消失了。
然后,一切又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火把在风里燃烧的声音,“噼啪,噼啪”,一下一下的,很有节奏,像在数着什么,又像在陪着帐里的两个人,度过这寂静的夜晚。
还是没人说话。
营地里静悄悄的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风吹过营帐的哗啦声。有人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有人抿着嘴,眼圈红了,还有人看着任弋,眼神里满是复杂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任弋喘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