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军营里就已经有了动静。
任弋醒来的时候,帐外的火把已经灭了,晨光透过帐布的缝隙钻进来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身上的疼减轻了不少,虽然还是有些发沉,但比昨天清醒时,已经好了太多。
他慢慢坐起身,靠在床头缓了缓,又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腿。左臂已经能灵活活动,右臂也能抬得更高了,大腿上的伤口虽然还有些牵扯的疼,但已经不影响走路。
索性披上衣裳,趿着鞋子,走出了军帐。
他没让任何人跟着,就想一个人在军营里逛逛,透透气。
清晨的军营,处处都是生机。炊事班的老刘头已经在灶台边忙活开了,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,浓郁的粥香混着肉香,飘得满营都是。几个士兵正扛着木柴往灶台边送,脚步轻快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还有些士兵,趁着清晨的凉快,在空地上练枪。枪尖划破空气,发出“呼呼”的声响,动作整齐,却又带着各自的力道。偶尔有几声喝喊,清脆又有力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任弋慢悠悠地走着,脚步不快,一边走,一边看着营里的景象。
凡是看到他的士兵,都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计。有的收了枪,有的放下手里的木柴,还有的从地上站起身,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,脸上满是恭敬,眼神里的敬意,藏都藏不住。
“任先生好!”
“先生您醒了!身体好些了吗?”
问候声此起彼伏,有的声音洪亮,有的声音带着点腼腆,却都透着十足的真诚。任弋笑着,一一点头回应,偶尔开口说一句“你们也早”,语气温和,没有半点架子。
他们早就都知道了。
昨天那场仗,任先生一人一枪,在乱军之中杀得昏天暗地,足足歼敌百余人,还在阵中亲手击杀了曹操麾下的大将曹纯。要知道,曹纯可是曹操的心腹,武艺高强,麾下的虎士更是精锐,却偏偏栽在了任先生手里。
军营里,从来都是崇拜强者的地方。
任弋这一战,不仅守住了阵地,更给新野的士兵们长了志气,也让所有人都打心底里佩服他。他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,不摆架子,还处处为士兵们着想,这样的人,毫无悬念地,成了他们心中最敬重的偶像。
任弋逛了片刻,沿着营里的小路慢慢走,穿过几排营帐,走过练枪的空地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拐角处。
赵云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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