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弋也跟着笑,被刘备小心翼翼地扶着,一步步走上了高台,坐在了刘备身边的位置上。那个位置是刘备特意空出来的,就在他右手边,比关羽坐得还靠前一些。
任弋坐下的时候,刘备还伸手帮他整了整身后的靠垫,确认他靠得舒服了,这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校场里暖融融的,阳光正好,笑声还在空中回荡着。
和这里的热闹比起来,另一边的曹操中军大帐,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那儿的空气凝重得像结了冰,不,比结了冰还难受。结了冰至少还干脆利落,咔嚓一声就冻上了。可曹操大帐里的气氛,像是一锅煮过了头的粥,又黏又稠又闷,搅都搅不动。
帐帘拉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帐外明明是大白天,太阳亮晃晃地挂着,可帐里却暗沉沉的,只有几盏铜灯在明明灭灭地燃着。烛火被帐中沉闷的空气压得摇摇晃晃,映着底下站着的将领们的脸,忽明忽暗,一个个都低着头,垂着眼,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案上摆着的酒肉,早就冷透了。肉块上凝了一层白花花的油脂,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酒壶歪倒在一边,壶嘴里还滴着最后一滴酒,滴答一声落在地上,在这死寂的帐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地上散落着被扫落的竹简,有的被摔裂了,竹片崩得到处都是。还有摔碎的瓷片、翻倒的酒坛,酒水洒了一地,渗进泥土里,混着泥土的味道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。
曹操就站在案前。
他今天没有坐着,因为他根本坐不住。
花白的胡子气得根根翘起,像一丛被风吹乱的枯草。脸色涨得通红,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,连耳朵尖都是红的。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是拉风箱一样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案上的铜灯跳了起来,火苗剧烈地晃了晃,差点熄灭。旁边一个侍从吓得浑身一抖,差点没站稳。
“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!”
曹操的咆哮声像炸雷一样在帐中炸开,声音都劈了,嘶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极致的愤怒、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“一个人!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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