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的声音都劈了。他拿着批条的手开始抖,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,连带着批条也哗啦啦地响。他瞪大了眼睛,把批条凑到眼前,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有多看一个零或者少看一个零。
然后他开始嗦牙花子。
“嘶——”
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嘶——”
又吸了一口。
那声音,像是牙缝里塞了什么东西,怎么都弄不出来。
“任弋啊任弋……”刘备放下批条,用一种“你是不是疯了”的表情看着他,声音都带着颤,“你知不知道这笔钱能买多少东西?能买三百石粮食!够全军吃半个月!能买五十匹战马!能打两百把环首刀!”
他掰着手指头,一笔一笔地算给任弋听。
“你要这么多钱,到底要干什么?种地?种地需要这么多钱?你种的是庄稼还是金子?”
任弋就一句话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刘备捂着自己的钱袋子。
当然,钱袋子并不在他身上,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的位置,好像那里装着他的全部家当。他磨磨蹭蹭,跟任弋讨价还价了快半个时辰。
“能不能少点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三分之一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一半!一半总行了吧!我跟你说,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!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任弋,你讲讲道理……”
最终,刘备还是签了字。
笔落下去的那一刻,他的表情像是在签一份卖身契。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比平时难看多了,因为他的手一直在抖。最后一笔落完,他把笔一扔,站起来就跑。
跑得飞快。
像身后有狼追似的。
他冲出帐门,翻身上马,一夹马肚子,快马加鞭地逃离了现场。马蹄声嘚嘚嘚地远去,扬起一路尘土。那架势,仿佛多待一秒,任弋就会从他兜里再掏出什么新的批条来。
以至于任弋在后面高喊。
他说的是“到时候有收成了喊你一起过来收获”。
刘备都没怎么听清。他只听到“喊你一起”四个字,就胡乱挥了挥手,头都没回,嘴里应了两声“好好好知道了”,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此刻。
半个多月后。
“今天可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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