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弋站在旁边,双手抱在胸前,嘴角微微翘着,一副“你继续说我听着呢”的表情。
刘备被他这表情看得有点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,同时把目光投向了空地正中央。
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空地正中央,安安静静地趴着一个庞然大物。
一个庞然大物,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。
刘备眯起眼睛,快步走过去。
最先看清的,是一个非常大的口袋。
那口袋平平整整地铺在地上,铺开了小半片空地。雪白雪白的,在清晨的天光里亮得晃眼,像是有人把天上的白云裁了一块下来,铺在了水泥地上。晨光打在上面,泛出一层柔和的、珍珠般的光泽,微风一吹,布料轻轻颤动,像是水面上的涟漪。
口袋旁边还放着一个超大的竹编篮子。
方方正正的,敞着口,里面宽敞得很。刘备目测了一下,觉得就算站进去十多个人,也还绰绰有余。竹篾编得密密麻麻,一层压着一层,严丝合缝,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。篮子的边角都用铁皮包了起来,铆钉钉得结结实实,看着就结实得能用一辈子。篮子底部还加了好几道粗壮的竹筋,纵横交错,像是给篮子穿了一副骨架。
“这就是你当初找我批钱弄的东西?”
刘备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他指着那个铺在地上的大口袋,指尖剧烈地颤抖着。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火气——那火气从他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,把他整个人烧得通红。
篮子还好说。
编得再精致,毕竟只是竹子。竹子漫山遍野都是,不值几个钱。就算加上铁皮包边、铆钉加固,也花不了太多。刘备看着那个篮子,心里甚至暗暗点了点头——这手艺不错,回头可以问问是哪个工匠编的,给军营里也编几个装粮草。
可旁边这个口袋——
刘备蹲下去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那雪白的布料。
指尖触到布面的那一刻,他的心都碎了。
上等的桑蚕丝素帛。
不是普通的丝绸,是素帛。没有染色,没有花纹,就是蚕丝最本真的颜色:雪白中透着一丝温润的象牙色。摸上去滑溜溜的,像摸着一汪凝固了的牛乳。薄得像蝉翼,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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