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的令旗挥得飞快。红旗指左,左翼的步兵就压上去;蓝旗指右,右翼的骑兵就绕侧翼;黄旗高举,中军的预备队就往前填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新野军的阵型,瞳孔里倒映着硝烟和火光,脑子里飞速转着战术。他在数新野军的火力间隙,在找阵型的薄弱点,在估算任弋的弹药存量。
“左翼再压一个曲!任弋的右翼火力比左翼薄,从那里撕开!”
“骑兵绕后!别正面冲,从他炮兵阵地的侧面切进去!”
“不要停!继续冲!他们的枪管会发热,装填会变慢!冲得够猛就能压过去!”
他的令旗每一次挥下去,都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。他恨不得一口把眼前这万把人全吞下去,骨头都不吐。
可打着打着,曹操就越打越不对劲了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眉心挤出了一道深深的竖纹,像刀刻的一样。手里的令旗也慢了下来,原本是挥一下停一下,节奏分明,后来变成了举在半空半天不落,像是忘了自己要指挥什么。
他的嘴唇不停翕动着,嘴里念叨着什么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脸色越来越难看,从红润变成铁青,从铁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白色。
不对啊。
太不对了。
任弋那边的战斗力,不止这样啊。
他跟新野军交过手,太清楚这帮人的底细了。
上次那场仗,新野军的骑兵冲起来有多猛?马蹄声像闷雷,骑兵端着长矛从山坡上冲下来,曹军的步兵阵线被冲得像纸一样脆,一捅就破。弓弩手的箭雨有多密?漫天都是黑压压的箭矢,遮天蔽日,落下来的时候像是下了一场铁做的暴雨,躲都没处躲。
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,那场仗打完,他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箭矢,堆了整整三辆大车。
可今天这场仗,打了快一个时辰了。
别说成建制的骑兵冲锋了,连一匹马都没见着。
新野军阵地后方空空荡荡的,连个马影子都没有。
曹操派出去的斥候趴在山坡上看了半天,回来报告说“未见骑兵踪迹”。曹操当时还觉得是任弋把骑兵藏起来了,等着关键时刻放出来冲他的侧翼。他为此专门留了一支长矛兵在侧翼守着,守了快一个时辰,守了个寂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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