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百姓们送的食材,都整整齐齐地摆在旁边的案板上。新鲜的蒜薹,用草绳扎成一把,嫩绿嫩绿的,掐一下能出水。韭菜,根上还带着泥,叶片上挂着露珠。黄瓜,顶花带刺的,一看就是早上刚摘的。葵菜,叶子肥厚,绿得发黑。房梁上挂着几串腊肉,被灶火的烟气熏了大半年,表面油亮油亮的,切开来里面的肉是琥珀色的。盆里养着一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鲈鱼,时不时甩一下尾巴,把水溅到案板上。还有一筐鸡蛋,蛋壳上还沾着母鸡的体温。一节节嫩生生的莲藕,刚从泥里挖出来的,藕节处还带着泥。和一大块剁好的排骨,骨头斩得整整齐齐。
霍去病站在灶台边,围裙搭在手臂上,笑得一脸灿烂。那笑容里带着一种“万事俱备只欠大厨”的期待。他把围裙递过来。
“老任,就等你掌勺了。”
任弋接过围裙系上。围裙是粗布的,系带在腰后绕了一圈,打了个结。他系围裙的动作很熟练,不是第一次了。回头就看到刘备跟了过来,站在灶台边,搓着手,脸上带着一种“我也来帮忙”的热情。
任弋伸手就把他拽了过来。拽的是袖子,差点把刘备拽了个趔趄。
“别站着,生火。”
刘备愣了一下。低头看了看灶膛,又抬头看了看任弋,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哎?我哪会生火啊?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刘玄德,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之后,大汉皇叔,宜城亭侯,领豫州牧,这辈子干过很多事,织过席,贩过履,带过兵,打过。但生火,真没干过。
“不会就学。”
任弋把柴火往他面前一推。哗啦一声,一堆粗细不等的柴火堆在了他脚边。
“总不能白吃白喝吧?你这一屋子人,都是你招来的。赶紧的,火生不起来,今天大家都没得吃。”
刘备没办法。他看了看那堆柴火,又回头看了看后堂的方向,张飞正探着脑袋往这边望,关羽的眼睛已经睁开了,诸葛亮扇子摇得更快了。
一屋子人都在等饭。他咬了咬牙,苦着脸蹲在灶台前。蹲的姿势不太对,重心太靠后,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,赶紧用手撑了一下。
他笨手笨脚地往灶膛里塞柴火。先塞了一把细柴,又塞了一根粗的,又觉得不够,再加了一根。灶膛被塞得满满当当,连空气都快进不去了。他拿着火石,啪、啪、啪,打了半天,火星子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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