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生集团的亚太区总裁姓陈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说话慢,但每句话都踩在点上。“宋总,定价的事,我们建议对标现有药物。比诺科生命的同类产品低百分之十五。”
宋依依看着他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的成本比他们低。产能也够。低百分之十五,我们还有利润,但他们没法跟。”
“那就低百分之三十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。陈总裁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他旁边的助理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炎药集团的代表咳嗽了一声。“宋总,这个价格,股东那边——”
“股东那边我去说。”宋依依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“这个药,不是给有钱人准备的。我爸以前说过一句话:一个药如果不能被需要它的人用上,那它就是个摆设。”
白霜在对面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低下头继续在电脑上敲字。过了一会儿,她把屏幕转过来,上面是改好的预算表。数字重新算了一遍,利润比原方案少了将近四成,但还在盈亏线以上。
“可以。”白霜说,“账面上能走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陈总裁点了点头。
上市这天,全球同步。
扭约、轮敦、东京、帝都、阿图拉等地同时开售。
扭约,第五大道,安生集团的旗舰药房门口,凌晨四点就有人排队。一个老太太推着轮椅,轮椅上坐着她丈夫。
老头目光呆滞,嘴角流着口水,不认识她。老太太手里攥着一张处方,攥了一夜,纸都皱了。药剂师把药盒递给她的时候,她的手在抖。白色的盒子,上面印着殷文的“晨曦一号”,还有一行小字:盘古生物,科洛亚。
老太太打开盒子,看着里面的药瓶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蹲下来,握住丈夫的手。“亲爱的,药来了。”老头没反应。但老太太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东京,安生集团的日本分公司,早上八点,电话就被打爆了。预约订单从全国各地的医院涌进来,电脑系统差点崩溃。
市场部的小姑娘们手忙脚乱地接电话,嗓子都哑了。一个北海道的老医生打电话过来,开口就说:“我不管多少钱,要十盒。我的病人等不了。”市场部的人说老先生您别急,我们按处方配货,优先保证临床需求。老医生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,然后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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