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酋意识到,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自己很可能走不出这片沼泽。
“必须找到一条‘声波纹路’相对稀疏、‘规则锁链’影响较弱的路径……”
千酋强打精神,努力分辨着视野中那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数据乱流。
这就像在布满地雷和扭曲力场的迷宫里,寻找唯一可能通行的蛛丝马迹。
他不再直线前进,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别扭、忽左忽右、时而停顿、时而疾走的方式,在泥沼中蜿蜒前行。
避开那些密集的淡紫色声波纹路,绕开那些“规则锁链”闪烁频繁的区域,尽量踏在数据流相对稳定、安静的“缝隙”处。
这样一来,那种被放大的诡异回声果然减轻了不少,能量运转的滞涩感也有所缓解。
但代价是,他的行进路线变得无比曲折,效率极低。
而且需要时时刻刻保持高度集中的“规则视觉”和精准的走位,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。
雨还在下,沼泽仿佛没有尽头。
灰色的雨雾弥漫,能见度极低,只有脚下泥泞的触感和耳边那永不消停的、虽然减弱但依旧存在的背景回响,提醒着他仍在险境之中。
孤独感,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悄缠了上来。
身边没有了夜枭那团沉默但可靠的黑雾,没有了嘶哑但总能切中要害的提醒。
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,单调的雨声,和这片充满恶意的、仿佛拥有生命的沼泽。
怀里,那枚寒玉小瓶贴着他的胸口,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,是夜枭仅存的气息。
这让他心头稍安,但同时心情也更加沉重。
师傅为了让他闯出来,几乎耗尽了力量。
现在,轮到他独自面对这一切了。
“张晨……姐姐……你们到底在哪呢……”
疲惫和伤痛侵袭下,一些软弱的念头不由自主地冒出来。
千酋吓得立刻甩了甩头,强行把懦弱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……活下去,找到黑帝,找到回去的路……妈的,老子可是要掀翻五大天尊桌子的男人,怎么能倒在这烂泥塘里!”
他给自己打着气,尽管声音因为干渴和虚弱而沙哑。
又艰难地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的雨雾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,能隐约看到一些扭曲的、仿佛枯死了千百年的黑色树木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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