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朝宗既希望他能够从家族利益的一面出发,宽宥犯错的家人,又自私地希望他困于心结,永远保持着这股子警惕又敏锐的劲儿。
毕竟这么多年都已经瞒下去了,事实也证明这是对家族、对这个孩子的长远发展都是最好的选择,哪怕重来一次,沈朝宗想自己还是会做出和当初一样的选择。
这些年,沈朝宗其实一直是有意于两边制衡,既希望小孙子与大房人周旋,又不希望看到再一次的至亲相残。
然后如今来看,养蛊终究不得善终,哪怕他再如何精心盘算,事情到底还是发展到了他无法掌控的程度了。
他真的是老了,小孙儿也是真的远比他预想的要厉害了,他不得不承认,如今他已经压不住当下的局势了。
千不该万不该,大儿子沈立山不该再一次起了杀心,如今他就算想要再保一次这个大儿子,也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。
今日过来,老钟的低头也就代表着他沈朝宗终于也低头了。
“接下来,你准备怎么办?”
沈朝宗今日很少见地撑着手杖才能站稳,两边沉默许久后,他先挥了挥手屏退了周围陪同的人才开口。
病房里一时只余下祖孙俩人。
“我人都已经躺在这儿了,难不成还要当个菩萨?您确定还要继续拦我么?”
沈遇和仰靠在床头,没什么正经的一声嗤笑,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,何况我从来也只是想要讨回个公道而已,这也有错了?”
“他毕竟是你大伯。”沈朝宗沉沉叹了声,“你难道真要拖着整个沈家下水吗?”
沈遇和抿唇,没说话,捏着手机单手点了好几下,看着很是心不在焉的模样,低头也觉察到沈朝宗不悦的目光,解释的语气听着也混球极了,“在听,给小月亮回个消息。”
沈朝宗紧紧握住拐杖重重地点了点地,“你要报复立山我可以没有意见,但小子,你也别忘了,倘若你身后没了沈家的这艘大船托底,光靠你一个人单打独斗,你也未必能一直入的了舒家的眼。”
“看来您还是更在意整个家族利益。”沈遇和敛眸,没所谓地轻嗤了声,收了手机又道,“不过您老尽管放心,我还没疯到准备拉整个沈家出来陪葬,冤有头债有主,我就只要他为当年做过的事情赎罪而已。”
沈朝宗沉默了好一阵。
长久沉默之后,沈朝宗已经妥协了,如今只希望尽可能将这场内斗的损失降到最低,“你别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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